王慧被记大过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设计部。

林浅到公司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有人看她眼神躲闪，有人假装没看见，还有几个平时和王慧走得近的，直接扭头就走。

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王慧昨天在茶水间哭了一场，骂了你一中午。”

林浅坐下来，打开电脑。

“骂什么？”

“骂你……”小陈犹豫了一下，“骂你靠男人上位，骂你装可怜，骂你心机深。”

林浅听着，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敲键盘。

“让她骂吧。”她说，“我管不了。”

小陈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回自己工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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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王慧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妆，看不出哭过的痕迹。经过林浅工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林浅抬头。

四目相对。

王慧笑了一下。

那种笑，林浅见过——是那种等着看好戏的笑。

“林浅，恭喜你啊。”她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这么短时间，就把我踩下去了。有本事。”

林浅看着她，没说话。

王慧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笑了一声，走了。

林浅坐在那儿，手指微微发凉。

她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她后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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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小陈拉着她去食堂。

“你别理她。”小陈说，“她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林浅点头，但心里清楚，王慧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三点多，林浅收到一封邮件，是行政部发的，抄送了整个设计部。

邮件里说，有员工反映林浅在设计项目中存在违规操作，要求她提供老宅项目的全部过程文件，接受审查。

林浅看着那封邮件，脑子里嗡的一声。

违规操作？

她有什么违规操作？

小陈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谁干的？”

林浅没说话，但她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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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给顾沉发微信：出事了。

顾沉秒回：什么事？

她把邮件截图发过去。

顾沉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回：我来处理。

林浅：不用，我自己处理。

顾沉：你想怎么处理？

林浅想了想，回：把证据给他们看。

顾沉：好。有问题找我。

林浅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老宅项目的所有文件。

从最初的概念方案，到每一版的修改稿，到最终定稿的施工图，再到现场沟通的记录、客户确认的邮件、施工队的反馈——她全部找出来，打包，发给了行政部。

附了一句话：所有过程文件都在这里，请审查。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手心都是汗。

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你什么都没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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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下班前，行政部的回复来了。

邮件很短，只有一句话：经审查，未发现违规操作。此事系恶意举报，已移交人事部处理。

林浅看着那行字，长出一口气。

小陈凑过来：“怎么样？”

林浅把邮件给她看。

小陈看完，拍了一下桌子：“太爽了！打脸！”

林浅没说话，但心里也有一点点爽。

但更多的是累。

这种被人盯着、被人算计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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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顾沉的车停在门口。

林浅上车，系好安全带。

“处理完了？”顾沉问。

“嗯。”林浅说，“行政部查了，没问题。”

顾沉点头，发动车子。

开了一段，他忽然说：“举报的人，查出来了。”

林浅转头看他。

“是王慧？”

“嗯。”顾沉说，“她用匿名邮箱发的举报信。”

林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会怎么处理？”

顾沉看着她。

“你想怎么处理？”

林浅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说，“开除？记过？调岗？随便吧。我只是不想再看见她。”

顾沉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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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浅窝在沙发里，不想动。

顾沉去做饭，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事。

恶意举报，匿名信，审查，澄清。

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小暖的微信。

浅浅，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