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裴了然地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掩饰的动静很快靠近,夏裴和温颂新同时看过去。没过多久,黑眼圈哨兵和柏厉一前一后从远处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柏厉原本是先看见的夏裴,下意识以为季语眠也在,又想故技重施劝他淘汰出去休息,口型都比出来了身边的黑眼圈哨兵疑惑地诶了一声。
“那两个向导不见了?”
柏厉话到嘴边一个急刹,变成了一个与他文明友善好前辈人设毫无关系的两个字:“卧槽。”
跑在前面的黑眼圈哨兵:……
哥们儿绊到树了?
他将自己的速度放慢了一些,等柏厉赶上来小声又急切地问:“不是你倒是说咋办?现在还要不要继续演?”
“别念了我在思考!”
“我看你在烧烤!”
其实都能听见的夏裴:……
又看一集。
他是对这些接受良好,倒不如说这些事情对他的目的造不成什么影响。就是不知道温颂新之前有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人是卧底。夏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在心里默默算着之前季语眠离开的时间。
有点久,等会得去看看,他想,自己这都看几集了。
温颂新不好交流,夏裴他们不熟,白舒景不在,季语眠也不在。这时候出现的柏厉和黑眼圈哨兵就像酸奶碗里突兀的两撮葱花,留下来味道就会变得很独特,拨走了留下的气味也会变得很独特。
三组人苟惯了,哪受得了这种“独特”的待遇。
最后还是夏裴先开口,问两人:“你们拿了多少分?”
两撮葱花本人:……
这问的,好像他俩很厉害似的。
柏厉组织了一下语言。
“捡漏了一个向导分,”他指了指旁边的黑眼圈哨兵,“尽力了,我俩加起来的水平就这样。”
“挺好的,我们阵营的分应该能追上来。”
“诶?”柏厉一下没反应过来,“你知道啊?”
倒是黑眼圈哨兵反应过来“啧”了一声:“是都听到了吧,哎我都忘了你们打起来五感肯定都调整过的。”
他不经常参与这些训练,参与了也不打架,要不是这次匹配到了和余落鸣是舍友的柏厉,不是为了排到尽快的精神疏导他也不会为此费那么多心思。
本来想着白舒景击杀同阵营成员成功得分,只要让夏裴和季语眠随便哪个装装样子把自己淘汰栓塞拔了自己就完事儿退场,但他又一想柏厉自个儿留场上要是被打出三长两短谁帮他跟余落鸣求情,于是这人硬生生把抽选训练玩儿成了体能复健。
废话,他和那群强战力哨向不一样啊,人家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训练体能跟得上,他三餐虽然只能在一楼吃,但好歹是一餐都没缺席过,训练期间都时不时就想往食堂跑。
“哦对,你们不会突然打起来吧?”他看了看夏裴又看看还在黑脸的温颂新,“实在不行我们不碍事儿了啊,等会儿判避战了。”
“现在应该不会。”
夏裴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都在抢分,我们没正面参与,”柏厉接道,“但是看到淘汰了挺多人的,等广播才知道分数。”
对面的温颂新突然嗤笑了一声。
夏裴:“?”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想赢?”
温颂新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血痕。不等夏裴回答,他突然直起身,这个状态变化让夏裴身后的两个人都猛然警觉起来。但他却没有往夏裴这边过来,而是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开了。
这整个流程非常快,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夏裴就已经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剩下的柏厉和黑眼圈哨兵:……?
酸奶碗走了,留下两撮葱花是合理的吗?
“愣什么,跟上啊!”
黑眼圈:“?”
“其他人肯定到时候都要集中一次,最后时刻了你还想被判避战吗?”
黑眼圈无言以对,血压飙升,有一个瞬间很想问问柏厉是不是属牛的。
怎么浑身上下牛劲使不完呢?
算了,哨兵不能说不行,还有自己那分也没给出去。他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往同一个方向赶去。
只不过他们走出去还没多久,面前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于此同时,树上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柏厉抬头一看,发现附近点位上方的警卫都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然后动作几乎同步地开始从树上爬下来。
紧接着是广播毫无征兆的电流声。
“各小组请注意,各小组请注意。”
“由于核心成员出现避战嫌疑,本次抽选训练即将提前结束,请各位把握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