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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挑回来一盒蚕苗和一担子的桑叶,他没有要太多蚕苗,如今后坪村还没真正对外开始卖桑树、蚕苗,他也只想养些来练手,看看怎么能顺利养蚕、结茧、缫丝,等到明年那些桑树苗子长好了,他再大批地养蚕。
为此,他还问了高娘子一些养蚕要注意的事,高娘子都一一告知了。
他将蚕苗和桑叶一分为二,分了一半给李旋,从秦家借了个簸箕装蚕苗。桑叶是五文钱一担子,够这些蚕吃好几天了,他和李旋已经说好轮着去高大户家里买,轮着给钱。
祝玉将桑叶一片片地放进簸箕里,祝良也跟着拿桑叶,轻轻放在簸箕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肥壮的蚕苗。眼见着那些蚕苗果然蠕动到桑叶上,沙沙响着吃起了桑叶!
祝良轻声道:
“吃了!”
“是啊,良哥儿在这里看着蚕苗,他们没有吃的了就放些叶子上去,有水的叶子要晾干才行。”祝玉摸摸他的脑袋,往庙外看,外面已经天黑了,黑狼和秦风都还没回来。
祝玉困得受不住了,才拴了庙门睡去,半夜惊醒拉开庙门一看,黑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静悄悄地睡觉,听见声响还睁开眼睛,昏昏欲睡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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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是早起才看见秦风的,他专门向李旋借了把镰刀。
“秦大哥!我们今日能去坳背山上割草吗?”
秦风点头,两人说了几句,大叶茅草长的地方挺远的,要顺着溪水再往前走一个时辰。祝玉怕祝良承受不住,便让秦风把黑狼留在家里,他让祝良待在秦风的院子里,把蚕苗和桑叶也搬到灶房里,让祝良照顾。
祝良得了照顾蚕宝宝的任务,自觉留下来,一点不哭闹。
两人便拿了水囊往山里赶,祝玉按照秦风说的,用布条将袖口、裤腿和脖子都给扎上了。因为琼岛的林子不同于他在村里见过的林子,据说有旱蚂蟥,从叶子、草丛里钻到人裤腿和袖口里面去吸血。
他们往前走了大概两刻,山中的路就消失了,没有多少人的踪迹,到处都是厚厚的树叶,往前走就是祝玉认不得的各种大树,林子幽暗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祝玉紧跟着秦风走的小径,没话找话道:
“这里都没人来吗?”
“很少。”秦风扭头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等他一会儿,“只有砍柴去城里卖的人和猎人。”
他们走了一段路,穿过浓密的林子,再顺着溪水往前,山侧上长满了蕨叶和野草,几乎把前路挡住了。秦风取下腰间的镰刀,一面劈砍割一面前进。
林子和草丛里时不时就出现一些窸窸窣窣的碎响,不知道是什么野物被惊动了,偶尔还有飞鸟从他们头上飞过。
秦风忽然之间停下脚步,祝玉差点撞到他身上,连忙后退:“秦大哥,怎么了?”
秦风指了指草丛边上的野莓,野莓又大又红,有的红得过分,甚至有些发黑了。祝玉还没见过拇指头这么大的野莓,顿时欣喜:
“好大的野莓!这么大!我老家只有丁点大。”
祝玉上前去摘,用叶子垫着,他一边摘一边吃,吃到特别好吃的还会拿几个到秦风手里。
野莓的滋味酸甜,中间空心,籽小得可以忽略不计,那份甜甜的滋味还带着果子的清香。不过有的野莓已经被野物吃过,一碰就掉,或者摘起来才发现有咬过的痕迹。
但祝玉全然不介意,他想着带些回去给祝良吃。路过这一丛野莓之后,他就注意看周围,还叫他发现了好几次,秦风都停下来陪他摘了,摘到最后,他背来的篓子里都装满了,后面要不是红得发黑的,他都不停下来了。
“秦大哥,这里面这么多野莓,你之前没发现吗?”
秦风摇摇头,真没仔细看过,他行走山林,除非饿了,否则不会去找那些野果充饥,整个心思都放在找鸟迹兽道上。若不是带着祝玉来,他还真没注意过。
一路上还遇到一群山崖上的野猴,林间冲过几只野兔,秦风射了箭,射中了一只兔子的腿。他们这才到了溪水边上那极其茂盛的大叶茅草丛,一路上祝玉看见好几次大叶茅草想停下来割,都被秦风制止了。一大片的茅草,在随风摇摆,祝玉忍不住感慨:
“秦大哥,真像你说的那样,这里好多茅草啊!盖多少间屋都够了!”
大叶茅草的边缘有锯齿,很容易就把皮肤割开了,因此两人割茅草的动作都很小心,秦风直接把手上用布条绑住,三两下便割倒了一大片茅草。
祝玉也蒙头猛干,幸亏他们出发的时辰早,等割完草再挑回去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而且,他也害怕挑一趟的茅草不够,不行的话明日还得再来。
他们彻底把两担子茅草捆扎好,日上中天,祝玉热得直流汗,前胸后背都湿透了,他只好把头巾摘下来扇着,时不时就有蚊虫过来嗡嗡。秦风也汗湿了一身,指了指溪水:
“我去洗一下。”
祝玉应了一声,赶紧扭过头去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