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风慢条斯理的地揩净嘴角,随手一抛,没投准,沈郁青自然地拾起那团掉在垃圾桶旁的废纸,替他扔了进去。
“你不吃了?”
江叙风难得没有骂人:“不吃了。”
纸袋里还剩很多,沈郁青吃了一个,他对甜品没什么兴趣,将剩下的一个个放好,收进背包留着当晚饭。
晚上,江叙风又在十一点收到了那条诡异的短信,内容和前几天如出一辙,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早点睡,晚安。】
隔了几秒,又弹出一条。
【宝宝,你下次想吃什么。】
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江叙风眉头紧锁,后背窜上一股凉意,他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开这种既无聊又越界的玩笑。
“宝宝”这种亲昵到令人作呕的称呼,不可能有人敢这么喊他,除非那人活腻了。
想不通的事江叙风不会一直去想,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又拉黑了一次,随后把手机往床头一扣,眼不见为净。
这次春游两人一间房,学校让学生自由分组,仅限同性,允许跨班。
安时吟知道这个消息时,一下课就兴冲冲地跑找江叙风,上次被沈郁青恐吓,他认真细想了几天,最后想通了,根本用不着怕沈郁青。
沈郁青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是江叙风喜欢的模样,两人撞号了,要真比起来,江叙风肯定喜欢他这类型的小0。
就算家里有背景又如何,感情这方面又不是比背景。
想通了的安时吟大摇大摆的从前门进,江叙风在班上,同时沈郁青也在。
沈郁青注意到了他,视线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向安时吟。
“你来干什么?”
安时吟无视了沈郁青的话,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江叙风,用甜腻的声音问:“好几天没见了呢,你想我吗?”
江叙风声音冷淡:“不想。”
“好吧,不想就不想喽。”安时吟不在意的笑了下,“这周春游你和谁住啊,要不和我住吧,我睡觉可老实了,一点声音都没。”
江叙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语气凉薄:“没声音那是死了。”
安时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抽搐了两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嘴跟抹了毒一样,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好歹是也在一起过的关系。
“你别太过……”
安时吟还想说什么,被江叙风无情赶人:“行了,要上课了,回你自己班上去。”
沈郁青轻笑出声,江叙风当然要和他睡。
下一秒,铃声响起,安时吟正好和来上课的刘芮撞了个正着。
“你是?”刘芮刚要开口质问,安时吟已经跑没影了。
刘芮放下教案,目光扫过门口:“以后不管是谁,都别随便让外班的人进来了,学校有规定,迫不得以的情况下尽量不要串班。”
班上有人憋着笑,偷摸往江叙风方向看。
江叙风当时和安时吟分手的时候,闹的轰轰烈烈,安时吟非要说江叙风绿了他,移情别恋,但拿不出任何证据。
吃瓜群众大部分都相信江叙风不是那种人,他俩分手都快半年了,安时吟还总这样死缠烂打,舆论的风向早就偏到江叙风那边去了。
还有人为此惋惜,没想到江叙风居然是个同性恋,和她们刻板印象里的同性恋完全不同。
安时吟这一天只要有时间就来找江叙风,教室里找不到人,他就倚在男厕所门口的洗手台边等,直到江叙风出来,再若无其事地跟上去,放学也要缠着他。
江叙风终于忍无可忍,压着火气:“在我爆发前最好给我滚。”
安时吟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往前一步,堵死了楼梯口的去路,他仰着脸:“除非你答应我。”
江叙风都怀疑最近每晚收到的骚扰短信是安时吟发的了,除了安时吟,没人会这么闲。
“我数三秒,三秒后,后果自负。”江叙风的声音很轻,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安时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为了面子又忍住了。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江叙风没有给安时吟任何反应的时间,拳头已经砸在了安时吟的肩膀上。
安时吟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整个人瘫倒到地下,肩膀处传来剧痛。
他艰难抬起头,对上江叙风冰冷的视线,江叙风冷哼一声:“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听,既然人教人教不会,那就只能事教人了。”
安时吟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疯子……你和沈郁青都是疯子!”
江叙风眉头蹙了一下,只当他是胡言乱语。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