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H2R,被称作摩托车界的“神车”,机械增压的猛兽。
那是他爸送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本意是让他练练胆子,可惜那车动力太猛,周俞晨试过一次就放弃了,至今那车还在自家别墅的仓库里吃灰,连磨合期都没跑。
七十多万,还没上牌。
周俞晨心里在滴血,那可是七十多万啊,虽然他家不差这点钱,但平白无故送出去,还是觉得肉疼得紧。
江叙风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你是说真的?”
周俞晨闭眼,视死如归地点头:“真的,只要你载我回去,那车就是你的了。”
江叙风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然后继续往前走。
“行啊。”
白得的车,不要白不要。
江叙风的杜卡迪在车棚里很是明显,大红色,拿出尾箱里的头盔,他平时会习惯多带一个备用,以备不时之需。
他跨上机车,长腿撑地,先给自己戴上,回头瞥向周俞晨时,随意抛出一个黑色头盔:“接着,扣紧了,摔下去死了我可不管。”
周俞晨接过“嘿嘿”一声将头盔扣上,飞身跃上后座,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搂江叙风的腰,指尖刚触到对方腰侧的衣料,就被江叙风反手拍了一下手背。
江叙风警告道:“别乱动。”
“好吧。”周俞晨收回手。
差点忘记了,这人有洁癖。
江叙风拧动油门,身下的杜卡迪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轰鸣。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的立柱后窜了出来。
“找到你啦。”
江叙风眉头一皱,没好气地骂道:“找死啊?”
“不找死,找你。”
安时吟笑嘻嘻地凑近,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江叙风的车把上,他微微张开嘴,舌尖轻佻地顶出一颗银色的钢珠。
他含糊不清地炫耀:“怎么样?我逃课去打的,是不是超级无敌帅。”
“恶心死了,离我远点。”
江叙风嫌恶地蹙起眉,头往后仰了点,拉开与安时吟的距离,他是真膈应,之前也有人推荐他打舌钉,但都被他回绝了,纯粹的欣赏不来。
安时吟站直身体:“不懂审美。”
他伸出舌尖,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那颗钢珠:“打的时候可疼了呢。”
“关我什么事。”
眼见情况不对,周俞晨赶紧出声催促:“走了走了,风哥别理他。”
安时吟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了一条路。
江叙风再次拧动油门,瞬间冲了出去。
周俞晨在后面喊:“慢点慢点!”
江叙风充耳不闻,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声愈发狂暴。
他开机车就是为了图个极致的刺激,若是不快,不如去骑小电驴。
看着机车绝尘而去,安时吟舌尖抵着上颚的钢珠,轻轻“啧”了一声。
他谈过不少段恋爱,以往都是他玩腻了把人踹了,头一遭被人甩得这么干脆。
被甩的账,迟早要让江叙风连本带利还回来。
一直躲在暗处的沈郁青缓缓走出,身形高大。
“你刚才和他聊了什么?”
沈郁青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刚才倚在车棚边缘的围栏上,从那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安时吟俯身凑近江叙风,两人的距离近得像是接吻。
“没聊什么呀,”安时吟歪了歪头,舌尖再次顶出那颗银色钢珠,在唇间晃了晃,又很快收了回去,“我给他炫耀我新打的舌钉呢,你看,是不是超酷?”
他说话时带着点刻意拖长的尾音,眼睛越过沈郁青的肩膀,看向远处早已空无一人的道路。
沈郁青没说话,目光上往下,把安时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脸上,眼神带着一层阴冷的湿气。
安时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一声:“怎么,你也想打一个?我认识那家店,老板手艺超好,就是有点疼……”
“以后不准靠近他。”沈郁青打断他。
安时吟不服:“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沈郁青骤然逼近,阴影如铁壁般压来,喉间迸出四个字:“他是我的。”
安时吟懵了,强撑笑意:“你喜欢他?他看不上你的死心吧,他可是跟我上过床的关系,他床技一般。”
沈郁青瞳孔猛地一缩,倏然伸手扼住安时吟的脖子,指尖力道大得仿佛要当场捏碎那脆弱的喉骨,声音低哑:“你要是敢再提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安时吟脸色逐渐涨红,表情因缺氧而变得扭曲,他本能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抓向沈郁青的手腕,沈郁青厌恶的甩开安时吟,转身大步离去。
过去他管不了江叙风,但从今往后,江叙风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