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俞晨拿着矿泉水回来的时候江叙风已经走了,球场上只剩下庄意奇,他不知道从哪又勾搭了个男生,聊的正欢。
周俞晨没上去打扰他,脚步一拐,往教学楼走。
回到教室,江叙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周俞晨走过去,顺手把水和外套搁在他桌上,这才发现桌角已经摆着一瓶乌龙茶了。
“你怎么都不等我。”
沈郁青不在,周俞晨在旁边坐下来,言语间带着点抱怨。
“我跟庄意奇说了我先走。”江叙风语气平淡。
“他啊,他又勾搭上一个,我都懒得去找他。”周俞晨往椅背上一靠,忍不住感慨,“他是真牛逼,昨天还是酒吧那个,没想到这么快就分了。”
“炮友。”江叙风吐出两个字。
周俞晨眨眨眼:“炮友是什么?”
他还以为庄意奇只是三天两头换对象呢,怎么还有另一层关系。
江叙风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两秒,不由得怀疑:“你真是富二代吗?”
“那当然了!”周俞晨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我家里两个公司。”
他的好奇心被激起来了:“所以炮友到底什么意思?”
江叙风没回他,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正好这个时候沈郁青回来了,周俞晨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站起身探过去,逮着沈郁青问:“你知道炮友什么意思吗?”
沈郁青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炮友啊!”周俞晨语气急切,满脸求知欲,“刚才风哥跟我说了这个词,又不告诉我什么意思,急死我了。”
江叙风看着周俞晨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差点被气笑了:“我哪知道你这么单纯。”
周俞晨振振有词:“这叫专业领域不同!行吧,你们都不告诉我,我马上去问庄意奇。”
江叙风没拦他:“去吧。”
周俞晨真跑出去了,他就不信了,一个词而已,怎么都不告诉他。
沈郁青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江叙风:“刚才你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个词?”
“他说庄意奇。”
沈郁青眼神幽深,仿佛要透过皮囊看穿他的骨血:“那你有炮友吗?”
江叙风漫不经心地回:“有啊,男女都有,二十个都不止,每天晚上换几个,反正我有钱长的也不错,要多少有多少。”
很明显的胡说八道。
江叙风等了两秒,没等到反应,又补了一句:“怎么,羡慕?”
沈郁青的目光从江叙风脸上移开,落在他桌角那瓶乌龙茶上,然后伸手,把那瓶水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江叙风皱了皱眉:“那是我的,我喝过了。”
沈郁青咽了下去,然后把瓶盖拧回去,放回原处。
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是假的。”
江叙风抬起眼看他。
沈郁青也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沉淀着深不见底的暗潮,语气笃定:“你没有。”
江叙风被戳穿了,但他不打算认,下巴傲慢地扬起,姿态倨傲:“那又怎样?我想找随时可以找。”
上课铃声打响,不得不终止这个话题。
周俞晨都跑回球场了,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影,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可以用手机搜,回来的时候毫无悬念的迟到了,被老师罚到外面罚站。
好在这是最后一节课了,熬过这节课就放学了。
周俞晨今天司机请假了,他在想该怎么回去,他有点富家公子病,打心底里嫌弃打车,总觉得出租车的车型档次太低。
他忽然想起来,江叙风好像有开机车来学校,待会儿直接蹭他的车回去,他有幸坐过一次。
坐江叙风的机车有点生命危险,那家伙骑车跟玩命似的,速度快的像去参加机车比赛,那次还差点撞到路边护栏。
但是随之而来的极致快感也的确令人上瘾,光是坐在后座,都能感受到肾上腺素随着速度疯狂飙升,作为掌控者负责骑车的江叙风所体验到的,定然更为酣畅淋漓。
啧啧,有点怀念那种感觉了。
放学后,周俞晨刚想提蹭车的事,江叙风就果断的拒绝了他。
“不行。”
江叙风单手插兜,往车棚走,步子迈得很大:“载人还得收着速度,麻烦。”
他骑车向来随心所欲,追求的就是那种把风甩在身后的极速快感,带个人就像拖了个累赘,还得时刻担心后座那个娇贵的少爷会不会被颠散架。
“哥,风哥,亲哥,求你了。”周俞晨小跑着跟上,姿态放得极低,“这大热天的,打车多难受啊。”
“不行。”江叙风目不斜视,语气毫无波澜。
“下次我请你喝酒。”
“不行。”
“那……”周俞晨咬了咬牙,憋出了杀手锏,“我把我爸给我买的那辆川崎H2R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