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满是嫌弃：“别在这儿说这种倒胃口的话，我对你硬不起来。”

Milo的脸色瞬间涨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攥着口袋里的钱，眼眶都红了，最后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江叙风，你！”

“行了。”江叙风截断了他的话，“该干嘛干嘛去。”

Milo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没敢再说什么，跺了跺脚转身走了，消失在舞池的人群里。

周俞晨这才敢喘气，拍着胸口：“我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

他扭头看沈郁青，后者已经坐回原来的位置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无表情地端起那杯莫吉托，抿了一口，冰块化了点，薄荷叶沉到杯底。

莫吉托的甜味在舌尖漫开，薄荷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江叙风怎么会跟这么恶心的人有牵扯，还随手就给出那么多小费。

沈郁青垂着眼，看着杯底沉下去的薄荷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

“你喜欢那样的？”沈郁青开口，声音冷硬，目光直直刺向江叙风。

江叙风侧过头看他，眼底浮起一层没到眼底的笑意，他掐灭了烟，指尖在烟灰缸里碾了碾，言语间满是嫌恶：“别恶心我了，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的家伙。”

他说完，身体往后仰了仰，目光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又落回沈郁青紧绷的脸上：“觉得我给他钱，你羡慕了？”

没等沈郁青说话，江叙风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那点钱大概也就洒洒水吧。”

初中的事情，江叙风还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他就很好奇，为什么沈郁青一点脾气都没有，任人揉捏也不吭声。

知晓江叙风对那舞男并无兴趣后，沈郁青周身那股紧绷的戾气悄然散去，他垂下眼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应道：“嗯，我很羡慕。”

周俞晨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流转的异样气息，满心疑惑地开口：“你俩之前认识啊？”

“这个问题，”江叙风开口，目光却落在沈郁青身上，“我早上就回答过了。”

周俞晨当然记得江叙风说过不认识，但他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不认识却表现的很熟的样子。

没等周俞晨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庄意奇回来了，他傍边还多了个女人，手臂亲昵地揽着她的腰，那女人看起来比他们年长几岁，眉眼间带着一丝风尘与妩媚。

庄意奇这人，向来是人前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做派，骨子里却男女通吃，玩得花得很。

只因上学晚上了一年，如今刚满十八，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连他那个在后台管事的亲哥都拿他没辙。

周俞晨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随口问道：“对了，你哥呢？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哪知道他。”庄意奇收紧揽着女人的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你们玩好，我和她先回去了。”

周俞晨冲他比了个中指，笑骂道：“滚吧，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来来来，别管那孙子了，喝酒。”周俞晨举起酒杯，带头喝了一口。

江叙风没接话，只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醉意瞬间上头，酒精让他眼尾泛起一层薄红，他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周俞晨接着刚才的话题聊：“我真感觉你们不像不认识的。”

江叙风闻言，微微眯起眼看对面的沈郁青，语气凉薄：“认识又能怎么样？他只是我的一条狗罢了。”

沈郁青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眸子迎上江叙风的视线：“那主人现在，还认自己的狗吗？”

江叙风嗤笑：“我不缺你一条狗。”

想给他当狗的人多了，沈郁青算什么。

周俞晨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诡异，只当他俩喝醉了口无遮拦，赶快说：“行了行了，你俩都喝多了说胡话，快回去吧。”

江叙风没再说话，利落地站起身，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黑色皮夹克搭在臂弯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沈郁青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起身跟上。

凛冽的夜风呼啸灌入，江叙风被这冷意激得微微一颤，原本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将黑色皮夹克披上，手指扣好领口的扣子，遮住了冷白的脖颈。

江叙风微微侧头，眼尾那抹被酒精熏染的薄红尚未褪去，语气倨傲：“我喝多了说胡话，难道你也喝多了？”

沈郁青跟在他身侧，平静的摇了摇头，他只喝了两口莫吉托，意识并未发生什么变化，然后说：“我没喝多，但我确实缺你一个主人。”

江叙风没再理他，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言简意赅地报出酒吧位置后便挂断了。

司机是升入高中后江宗伟硬塞给他的“排面”，江叙风对此向来兴致缺缺，比起被人伺候，他更怀念初中时那种混入人堆打车、无人识得的自在。

正因如此，他去年特地买了辆重型机车，顶配版的杜卡迪，不过今天没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