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豪正趴在桌上补觉,被他一问,迷迷糊糊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件校服,又看了看那包创口贴,茫然地摇头。
“不是啊,我早上来就有了。”
江叙风没说话,把校服拎起来看了看,应该就是他的那件。
可他已经把校服给橘猫了啊,那天除了他和猫,只有沈郁青在。
肯定是那个傻逼把他校服带回去了。
他把校服随手塞进桌洞里,拿起那包创口贴,转身往后排走。
沈郁青正低着头看书,脸上的伤浅了很多。
江叙风走到他桌边,把那包创口贴往他书上一扔。
“你的?”
沈郁青抬起头。
视线先落在那包创口贴上,然后往上移,落在江叙风头发上,最后落在他右手上。
有几道深的,痂壳下面还透着一点未干的血色。
江叙风的眉头皱起来,正要开口骂人,他才缓缓抬起眼,对上那双不耐烦的眼睛。
“你受伤了。”
江叙风冷笑一声:“老子受伤关你屁事。”
沈郁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直白,太专注,像是有温度一样,黏在他那只手上。
“我问你这创口贴是不是你的。”他把声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少给我装傻。”
沈郁青终于把视线从那双手上移开,落在那包创口贴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是他专门找院长要钱去买的。
“是我的。”
江叙风嗤笑,把那包创口贴拿起来,在手里颠了颠:“你什么意思?可怜我?”
沈郁青摇摇头。
“那你他妈给我这个干什么?”江叙风往前逼了一步,不以为然的站在制高点俯视他,“想做点好事,积德行善?老子可不是什么善人,你做好事没用。”
沈郁青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神色漠然。
“求你了。”
江叙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沈郁青看着他,认真地说:“求你了,用了吧。”
江叙风双眸微眯,很快恢复平时玩世不恭的表情。
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他把那包创口贴拆开,抽出一片,撕开包装,剩下的塞进裤兜里。
然后他把那片创口贴拍在手背上,用力按了按,确保它贴牢了。
“满意了?”江叙风把手伸到沈郁青面前,晃了晃。
“嗯。”
江叙风收回手,欺身向前,手背轻轻拍了拍沈郁青的脸颊,沈郁青的脸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偏了偏,又转回来,继续看着他。
江叙风的手往下移,扣住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的唇边,微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
“以后。”江叙风故意停顿了下,“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盯着沈郁青的眼睛,等着他露出那种让他恶心的顺从。
沈郁青只是看着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嘴唇在江叙风的拇指下轻轻动了动,像是想吻上去。
江叙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操,死变态。”他低骂了一声,转身往自己座位走。
刚坐下,前门被人推开了。
郑伟夹着教案走进来,脸色还是不太好,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江叙风那头灰白色的头发上停了两秒。
程途从后门溜进来,猫着腰往自己座位上跑,同样也注意到了他的发色。
他回到座位上,压低声音:“我靠,老郑上周五都气死了,你居然还敢染发。”
张嘉豪憋着笑:“那今天不得拿风哥开刀?”
话音刚落,郑伟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面色铁青。
“江叙风,沈郁青,陈晓妗,到我办公室来。”
沈郁青从座位上站起来,低头往外走,江叙风把椅子往后一推,跟了上去。
张嘉豪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完了完了,风哥要完了,恐怕这次是要喊家长。”
薛亦然摇头,平静的说:“郑伟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把他爸喊来。”
“为啥?”
“因为我和他认识快三年了,没见过他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