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月默然无言。
辛夷仙君:“罢了,罢了。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定然有自己的考量,是我多嘴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果盘上:“咦,怎的都是温养神识的果子,年份还挺不错,你神识有伤?”
听他这么一说,江凛月好像才注意到:“不是,随手拿的。”
天殛仙君情绪太淡了,活得清心寡欲,长着一张不屑于骗人的脸,所以他这么说,辛夷仙君不疑有他。
“你这花狗凫水雕得真不错,看不出你还有这种闲情雅兴。” 辛夷仙君随口称赞道。
江凛月扶额,一时间又没了言语。
辛夷仙君自觉今日踏过了君子之交的界限,很不应该,急于挽回些什么,脑子飞速转动,灵光一闪:“瞧我这眼神,这分明是双龙戏水。”
江凛月:“……是鸳鸯。”
辛夷仙君:“对,对,就是鸳鸯。”
他停了会,又道:“不对,不对,你雕鸳鸯作甚!”
江凛月回忆起归鸷的话语,面不改色道:“做脔宠的本分。”
这回轮到辛夷仙君半天没有言语:“……我只不过是去南海寻了半年的灵草。”
回来怎么好像不认识你了。
说过不多嘴,辛夷仙君颇无助地东张西望,忽然眼前一亮:“那边那个石榴摆件不错啊,好料子,哪得来的?”
江凛月道:“做脔宠的赏赐。”
他这么说的时候,月色静谧地落了一身,气质仍是冷冷清清的,叫人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他说的不是脔宠这等污秽的词,而是什么同音的词。
辛夷仙君头一回觉得这个词可能有毒,否则怎么叫他听了想吐血。
什么“君子之交”刹那间被他抛在脑后,他抓着桌子沿,有点崩溃:“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凛月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辛夷仙君自顾自说下去:“难道你真的……爱、爱上了魔尊?”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生荒唐。
半空中极轻的一声笑,短暂得像晨霜朝露,辛夷仙君诧异地望过去,却见江凛月眸光清寒,端的是仍是无情仙人的无情模样,他轻嗤道:“怎么可能。”
辛夷仙君仔细地看着江凛月的神情,大大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江凛月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月亮就快落下去了:“我有事要做,你请回吧。”
他隔空轻点,罩着薄冰的果盘腾空,随在他身侧。
辛夷仙君跟着起身,看看果盘又看看窗外,悚然道:“你是要去……”
江凛月凉凉道:“去给陛下请安。”
辛夷仙君:“?”
不是不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