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他,明似转眼看向方觉夏的背影,神色复杂。
没等她反应过来,长剑出水,碧海晴空。转瞬间,方觉夏的脸突然凑到她眼前,占据了明似全部视野,她倒吸一口气。
盯着眼前人惊恐的神色,摸了摸下巴,方觉夏若有所思,对着明似疑惑道:“你好像很怕我,为什么?”
明似脸色一白,像是在验证方觉夏的猜测。
飞速御剑在空,方觉夏坏心思地眨眼,接着道:“看来确实是。让我想想,叫醒你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情,当时以为是心魔幻境的缘故,现在看来是我的原因。既然如此,你在心魔幻境见过我。奇怪,心魔幻境一般映照的都是一个人最恐惧的东西,我们之前明明不认识,你居然最恐惧我,为什么?”
联想到明似的天生预言体质,方觉夏心里大概有点想法了。
不过,原来自己以后是顶着现在这张脸去干对不起她的事吗?
听着对方就跟搜魂似的把自己的心思一句一句爆出来,明似浑身颤抖,她拼命想否认,嘴皮却好像被糊住了,脸色又一白,她侧头没忍住吐了出来。
目睹全程的余天神色复杂看向方觉夏。
方觉夏:“……”她看天看海就是不看明似。
“压力别这么大嘛,我又不会吃了你。现在,还是先关心一下眼前吧!”无奈感慨一声,方觉夏转回原位,抬眼远眺着长剑飞向的方向。
一片漩涡。
方觉夏怀疑明似会吐其实漩涡有一半的功劳,至于另一半应该是前面飞得太刺激了。
反正和她没关系。
余天也发现了,而且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脚下的飞剑在被漩涡不断的吸引,被巨大的吸力牵引着往死路上跑。
“姐!我们怎么还在往那边动?”余天绝望。
扫了眼手上金线的位置,一根细细的金光灵线自上而下,斜穿大片海面,没入漩涡之中。
方觉夏敷衍安慰:“在停了,在停了。”她手上各种诀和阵法已经很努力地在往剑上扔了。
长剑疾驰的速度慢下来,然而余天依旧绝望,因为它还在动,只是动得慢了。
至于跟着方觉夏身后的一串人,无一不受到漩涡的影响,现下境况与她都大差不差。望着缀在后面那一长串人,方觉夏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一声。
摸着下巴眯眼微微思索,方觉夏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扩音符,对着身后所有人大喊:“诸位既然现下都无破局之法,不如提提速来我这边,大家聚作一团,手牵着手,互相牵制,再觅良法。”
谭绿蘋和叶云逸最先动作。叶云逸抬手掐诀调动法器,谭绿蘋则传音道:“觉夏,我们可过来了,接住啊!”
“放心。”熟悉的嗓音让人莫名安心,谭绿蘋冲着望向自己的叶云逸眨了一下眼,比了个上的手势。下一刻,两人瞬间冲出去。
短短一段距离,各种停滞阻碍的手段用上,直冲方觉夏身侧,叶云逸艰难调动方向,努力使他们最后能被方觉夏碰到。终于,长剑将停,在惯性和吸力将他们拉远的其一瞬,方觉夏干净修长的左手一把抓住谭绿蘋伸出的双手。
其他人见状,犹豫片刻,也纷纷效仿。半炷香后,所有人都围在一起,手牵着手组成一个圆。
柳随风最先开口,“我们已经联系上外界了,只要能撑到道塔的人来支援就够了。”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杜尤脸色不善开口,他在大殿早就醒了,之后为了寻找线索把大殿能进的房间都进了个遍,没想到进入某一间时被一个阵法反锁在其中。
等到他终于解开阵法,一脚踹开房门,水都快把半个大殿淹了。
杜尤只好掐诀御剑飞出去,算他运气好,赶在左平晓一行人离开前飞了出来。见到同门御剑穿过苍天,哪怕平日在不喜,他也毫不犹豫追上照做。
“等呗!不信别人,还能不信自家长老。”柳随风两手拉着人,不在意道。
“你……”杜尤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给巍然台弟子面子的人,一时气急,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左平晓出声打断。
“杜师弟。”声线平淡却不怒自威。
杜尤听到熟悉的嗓音,下意识止声,随后又立马懊恼起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啧,少数服从多数,谁再挑起内部矛盾就滚蛋啊!”注视着漩涡思考了半天的方觉夏被面前几人拉回注意力,懒洋洋开口。
谭绿蘋看热闹不嫌事大,弯眉道:“好主意!”
叶云逸眼都不抬:“我没异议。”
柳随风:“附议哈!”
余天:“我听以姐的。”
“赞成。”扫了一眼开口的几个人,秦峭言简意赅。
饶是对方觉夏再有意见,明似也觉得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她小声道:“确实不该吵。”
止观则是一如既往的“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