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季念疑惑姚时去了哪里,门口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
姚时见她已经起身,就把手里的八宝粥和包子放在一边的桌子的,他将塑料袋打开,热气腾腾的早餐就放在季念手上。
“既然醒了,就先吃早饭吧。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等你吃完后,咱们就可以回去了。刚才护士给你检查过了,说这段时间不要动你的右手了。”
季念安静听他讲一些注意事项,竟会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赶紧拿起包子塞进嘴里打断自己那些奇怪的想法,也许姚时他只是好心而已。
她吃包子吃到一半想起姚时会不会也没吃早饭呢。
她咽下嘴里的包子道:“那你呢?你吃过了吗?”
“嗯,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季念重新低头将手里的包子消灭掉。
这时她的一缕头发总是掉下,季念时不时要抬手把它撩起来。
次数一多,她这才想起自己刚起床,好像还没有梳头发,就这么顶着一顶鸡窝头在他面前吃早餐了。
懵了的季念咽下一口包子,结果包子太大,她水灵灵地被卡住了。
呼吸不了的感觉令她双颊变红,她不住锤着自己的前胸,眼睛朝旁边瞟,想看看桌上有没有水。
姚时注意到她的动作,立马发觉她想要水,所以又给她接了一杯。
“慢慢吃,我不着急的。”
季念赶紧喝了一大口,才将那口包子顺下去。
这下,她也没有心情想东想西了。
“我吃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季念将包子全部吃完后和姚时道。
姚时见她真的吃饱了,就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护士弄出院手续。
趁他走了,季念找旁边的大婶借了把梳子,准备把头发好好梳一梳。
她右手不方便用劲,只好用左手把头上的小葡萄发绳取下来塞进口袋里。
然后就这么熊瞎子扒苞米似的随便找个角度开梳。
不知是不是昨天睡前没梳的原因,季念觉得她的头发打结特别严重,她每次一梳到中间,梳子就卡在那里不动了。
抬手太长时间,季念时不时觉得胳膊酸疼。
她就这样和农民的牛一样,一会儿动一会儿歇的,头发用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梳完。
由于梳子是白色的,和病床传单的颜色很接近,季念没把它放床上,就这么插在头发上。
所以当姚时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身穿蓝色条纹的少女盘着双腿坐上床上,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打着石膏半屈着,凌乱的头上插了把梳子,远看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发卡。
季念此刻一副很累的样子。
姚时走上前关心问她:“怎么了?你要梳头发吗?”
季念不好意思道:“我的左手劲儿太小了,梳头发不太方便,刚才梳了很久就有点累。”
“这样啊!那我来帮你吧。”
姚时将东西放在一边,他走到季念身后,伸手将她头上的梳子拿起来。
男人宽大的手掌放在季念的额头上,她有些僵硬地坐直。
姚时轻柔地从发顶梳到发尾,碰见打结的地方没有强硬地扯开,而是用手指慢慢地撩开。
季念之前赶时间时会不管不顾地直接扯开,每次都会头皮痛。
但姚时的动作格外轻,没有剧烈的动作,就这么梳了几分钟,季念乱糟糟的头发已然变得柔顺起来。
正当季念还在想会不会姚时也给其他女生梳头发时,姚时的右手就伸到季念的耳边。
她疑惑“嗯”了一声,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不是要扎头发吗?把发绳给我吧。”
“哦,我差点忘了。”
季念从兜里把刚才的葡萄发绳递给姚时,他接过一看发现是他们一起挑的小葡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几分。
握住低垂的头发,姚时很快就把头发绑好,还贴心地将那个小葡萄调了个清晰的位置朝外。
两人乘坐姚时的车回季念的家,路上车程很快,他们一会儿就顺利抵达。
姚时绕过一边替季念开了车门,把药交给她后又叮嘱她这几天要小心照顾自己。
“对了,你有没有可以照顾你的朋友,医生说这几天最好不要动你的右手。”
季念很诚实地摇摇头:“我朋友她已经出差半个月了,估计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那我每天来给你送饭吧!这样你就不用自己做了。”
季念捏紧手中塑料袋道:“会不会有些麻烦你?”
“没关系,你的伤我也有责任。那我们就明天见吧!”
“嗯,明天见!”
季念目送姚时离开后,嘴角翘得能挂油壶了,好像连胳膊都不怎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