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不远不近。
“是必须是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路由抬头看他。
那双半垂着的眼睛这次没有回避。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短暂对撞。
夜司寒的目光比平时更深。
“你会来。”他说。
然后他伸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报名单。
递给他。
这事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定下来了。
等夜司寒从他手里抽走填好的报名表之后,路由叹了一口气。
“你有衣服吗?”夜司寒突然问道。
“有。”
“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你......”夜司寒看着他“一个裁缝。”
“你们有钱人啊......”
“嗯?”
“没事,我先走了。”
看着路由落荒而逃的背影,夜司寒的嘴角勾了勾。
“还挺听话。”
“涨了涨了!终于涨了!”巴蛋在他的脑子里都快放上礼花了。
“唉。”路由躺在软绵绵的床上。
“会长会回来吗?”他忽然萌生出这么个想法。
千里之外,F国。
夜训结束后的营地很安静。
远处靶场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办公室里冷白的光还亮着。空气里有汗味、金属味,还有刚下过雨后泥土未散的潮气。
黎漠坐在桌前。
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被汗水浸出很浅的痕迹,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手指骨节因为长时间持枪与训练显得更锋利,翻阅文件时却依旧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商业分析、家族资产流向、并购方案、风险评估。
每一行字都意味着未来某个产业的生死。
他看得很专注。
目光冷静、精准、没有犹豫。
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直到手边的通讯器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普通的提示。
没有声音。
他却在第一时间停住了笔。
屏幕切换。
画面里是路由湖边别墅的房间。
路由安静的睡在床上,柔软的发丝垂落,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
刚才还充满杀伐意味的气场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覆盖住。
黎漠靠回椅背。
视线却没有离开屏幕。
指尖无意识地敲在桌面上,节奏很轻,却带着一种隐约的兴奋感。
他看了很久。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那些足以决定世界走向的文件。
“由由宝宝,要在家乖乖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