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尖尖第一次来，红墙黄瓦的宫殿巍峨庄严，飞檐翘角下藏着数不清的故事，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像个闯进大观园的好奇小孩，东张西望，满脸惊奇。

孟与显然做足了功课，每到一个展厅、一座宫殿，都能细细给她讲解展品的历史背景、工艺特点，甚至连建筑上的纹饰寓意都了如指掌。他的声音温和悦耳，专业却不枯燥，听得尖尖频频点头，眼里像装了个小太阳，亮得惊人。

孟与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自己也被这份鲜活的情绪感染，讲得更起劲了。他还特意带了相机，趁着尖尖驻足观赏、笑意盈盈的瞬间，悄悄按下快门，定格下她眼里的光。

“师兄，你光给我拍了，我也给你拍几张吧！”尖尖瞥见他相机里的自己，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教我怎么用。”

“好。”孟与欣然应允，他凑近一步，站在她身侧，耐心地教她：“现在调到A档，不用手动调参数，对准之后，半按快门对焦，再按下去就行。”他伸出手指，轻轻点着相机按键，给她讲解功能，“这个是调焦距的，这个是连拍……”

两人靠得极近，手臂几乎贴在一起，尖尖的发丝偶尔会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臂，带着一丝柔软的痒。孟与能清晰闻到她头顶淡淡的洗发香氛味，混合着清晨阳光的气息，清新又好闻，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说话的语速都慢了半分。

尖尖专心致志地听着，完全没注意到两人早已突破了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只是时不时点头，认真记下他说的每一个要点。

学会之后，她拿着相机，跑到不远处的台阶旁，对着孟与挥了挥手：“师兄，看镜头！”

孟与刚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镜头里的女孩就已经按下了快门。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眉眼弯弯，梨涡浅浅，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他们在故宫里逛了整整一上午，从太和殿到御花园，从青铜器展厅到书画馆，脚步慢下来，时光也仿佛变得悠长。

准备离开前，尖尖拉着孟与，找了个路过的游客，笑着请求：“您好，能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游客欣然应允。

两人肩并肩站在故宫的红墙前，尖尖微微侧身，直视镜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像秋阳；孟与则恰好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的梨涡清晰可见，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红墙为背景，秋阳为底色，少年少女并肩而立，氛围感恰到好处。

后来很多年，李尖尖每次翻到这张照片，都会想起那个阳光正好的上午，想起故宫里的红墙黄瓦，想起他低头时温柔的眼神和他嘴角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