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压抑的公寓大厅里,沉默早已被不安啃噬得支离破碎。
墙上的老式挂钟依旧在无声地逆时针倒走,暗红色地砖缝隙里积着陈年污垢,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层。整座九十年代旧楼像一座被钉死的棺椁,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通往外界的迹象。
十二名玩家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
恐慌像无形的潮水,越涨越高,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苏晚安静立在人群侧后方,没有上前,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背脊挺直,姿态松弛却紧绷,目光冷静而锐利,如同在凶案现场勘察一般,将眼前所有人的反应、动作、情绪变化,一一纳入眼底。
作为前刑侦侧写师,她从不参与无意义的挣扎,只观察、记录、判断。
冲动是死亡的前兆,冷静才是生存的基础。
最先崩溃的,是一直强撑着愤怒的西装男。
他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盯着大厅左侧那扇紧闭的木门,像是被激怒的困兽。
“我就不信了!一扇破门还能困得住我!”
他猛地冲上前,肩膀狠狠撞向门板。
“咚——”
一声闷响,震得他自己倒退两步,脸色发白。
可那扇老旧木门纹丝不动,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牢牢锁住。
“妈的!”
他不死心,攥起拳头疯狂砸门,一拳比一拳重,砸得门板嗡嗡作响。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后退,惊呼声此起彼伏。
白衣女孩捂住嘴不敢出声,两个学生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西装男砸得手都红肿了,依旧不肯停。
“给我开!开啊!”
就在他再次用力冲撞的瞬间——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骤然从门板上弹开。
不是坚硬的阻力,而是一种冰冷、规则般的反弹力,猛地将他掀翻在地。
“嘭!”
他重重摔在地砖上,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所有人都惊呆了。
西装男狼狈爬起,捂着胳膊,眼神里第一次真正露出恐惧。
“刚、刚才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门,不是打不开,是不能打开。
任何强行突破的行为,都会被规则反弹。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求生欲,也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那边有楼梯!上楼说不定能找到窗户!”
黄发青年大喊一声,拔腿就冲向锈迹斑斑的折返楼梯。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想要爬到更高楼层寻找出口。
可刚冲到楼梯中段,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反弹而来。
“啊!”
他惨叫着从楼梯上滑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脸色惨白如纸。
“上不去……根本上不去!”
恐慌彻底炸开。
“窗户!那边有窗户!”
有人指向走廊尽头一处被木板钉死的窗台,几个人立刻冲过去,又是推又是拉,甚至用脚踹。
木板纹丝不动。
有人伸手去掰钉子,指尖刚碰到木板,就被一股冷力弹开,疼得缩回手。
“不行!钉死了!根本弄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