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尽，上海的梧桐叶在阳光下泛着新绿。编辑部的窗被推开，石评梅手里举着一张印着鲜红邮戳的通知单，指尖微颤：“《微光集》首印一万册，全被订空了。南京、武汉的书局催着要补货，连外地的读者都写信来，问什么时候加印。”

庐隐正整理书稿，闻言将稿纸一合，朗笑出声：“一万册？依我看，这数还得涨！老百姓手里的钱，可不是给他们装门面的。”

丁玲抱着一摞读者寄来的书评进门，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兴奋：“你们猜怎么着？北平的一所女子中学，直接把《微光集》定为了教材！有个老□□，教了三十年国文，写信说这书替他说了一辈子想讲的话。”

冰心指尖抚过《微光集》崭新的扉页，那上面印着无数读者的名字，声音温柔却有力：“每一页书里，都藏着一个人的心声。现在，它们飞到了千千万万人心里。”

阿翠端着一叠刚装订好的样书进来，布围裙上还沾着纸絮，眼里闪着光：“纱厂的姐妹们都买了书，说要放在车间里，给姐妹们歇脚时读。还有人说，以后要照着书里的话，好好争一口气。”

高君宇踩着轻快的脚步进来，手里攥着一叠电报：“书局那边传来消息，《微光集》已经卖到了重庆、广州，连远在南洋的华侨都来打听。他们说，这书是给中国人的一剂强心针。”

石评梅将通知单抚平，压在案头。桌上的书稿越堆越高，新的约稿信像雪片一样飞来，上面的名字从熟悉的友人，变成了陌生的学生、工人、□□。

“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屋的光亮，“接下来，我们要办讲习班，教更多人写字、读书；我们要开书局，专门印那些写民间心声的稿子。”

庐隐一拍大腿：“我来写讲义，保证通俗易懂！”

丁玲挑眉：“我来张罗书局的事，挑那些有骨气的稿子！”

冰心笑着点头：“我来写序言，写那些藏在文字里的希望。”

阿翠撸起袖子：“装订的活儿交给我们姐妹，保证一本本都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