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曾胆怯，曾迷茫，曾被流言伤得体无肤，可此刻，她们眼里都亮着同一种光——那是不愿再低头的决心。

“从今日起，”石评梅举起一杯清茶，声音清亮，“《微光》不只是一份刊物，更是我们女子的家。在这里，我们不必藏着掖着，不必畏惧打压。我们一起写，一起读，一起为自己争一条生路。”

掌声雷动。

高君宇站在角落，望着灯下谈笑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当年那个在北平街头孤军奋战的女子，如今已在上海汇聚起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散会后，一位素衣女子走上前，正是上次在江滩递书的她。

她郑重地递上一本笔记本，里面写满了女子们的心声与诉求。

“评梅先生，”女子轻声道，“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们知道，我们不再是一个人了。”

石评梅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温热的纸页，忽然明白：

所谓时代的觉醒，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冲锋，而是无数人的同行。她曾以为自己是举着火把的人，却不知，此刻已有万千微光，正与她一同照亮前路。

夜色渐深，黄浦江的灯火连绵不绝。石评梅站在窗前，望着江面上船只的灯影连成一片，远处有渔火，近处有岸灯，明明灭灭，却彼此照应。她轻声说：

“江海同鸣，微光聚炬。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下一页。”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