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没有说话。

皇帝站起身，走下御辇。

他走到沈昭面前，低头看着她。

“朕今日可以不治你的罪。”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沈昭抬起头。

皇帝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要答应朕，往后好好护着萧霁。她若少了一根头发，朕拿你是问。”

沈昭愣住了。

萧霁也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子最先反应过来。

“父皇！这——”

皇帝抬手，打断了他。

他看着太子，目光冷淡。

“太子，你今日闹的这一出，朕都看在眼里。”他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太子的脸色变了。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想扳倒萧霁，想除掉她的羽翼，想为自己铺路。朕不傻。”

太子跪了下去。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失望。

“朕还没死呢。”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可太子听得浑身发抖。

皇帝转过身，上了御辇。

“退朝。”

——

【二】归途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萧霁和沈昭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后是长长的影子。

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宫门口，萧霁忽然停下。

沈昭看着她。

萧霁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透亮。

“你知不知道，”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今天吓死我了。”

沈昭看着她，眼眶微红。

“臣……”

“别叫臣。”萧霁打断她。

沈昭愣住了。

萧霁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萧霁伸出手，捧着她的脸。

“叫我名字。”

沈昭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后怕，有心疼，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萧霁。”她轻轻喊了一声。

萧霁的眼眶红了。

她从来不在人前红眼眶。

从来没有。

可今天，她忍不住。

她把沈昭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往后不许这样。”她说，声音闷闷的，“不许一个人去认罪。不许一个人扛。不许……”

她说不出下去了。

沈昭反手抱住她，抱得很紧。

“好。”她说，“往后都听你的。”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宫门口，侍卫们悄悄别过脸去。

没人敢看。

也没人忍心打扰。

——

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口停下。

沈昭先下车，然后伸手去扶萧霁。

萧霁握住她的手，下了车。

两个人站在府门口，看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

沈昭忽然开口：“萧霁。”

萧霁看着她。

沈昭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谢谢你。”她说。

萧霁看着她。

“谢什么？”

沈昭想了想。

“谢谢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她说，“谢谢你护着我。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

萧霁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沈昭的手。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府门。

身后，月光静静地落着。

这一夜，她们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