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带着人赶到了。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冷笑一声。
“皇妹这是做什么?当众私会?还是当众认罪?”
萧霁松开沈昭,转过身。
她看着太子,目光冷得像冰。
“太子殿下,”她说,“你口口声声说她欺君。那我问你——”
她走近一步。
“当年在北境,她杀敌的时候,你在哪里?”
太子的笑容僵了僵。
萧霁继续逼近。
“去年冬天,胡虏来犯,边关告急。她主动请缨出征,你——在京城歌舞升平。”
太子后退一步。
萧霁站在他面前。
“我遇刺那日,她替我挡箭,差点死在城外。你——在府里盘算着怎么扳倒我。”
太子脸色铁青。
萧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样的一个人,你告她欺君?”
她冷笑一声。
“太子殿下,你配吗?”
周围一片死寂。
太子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他指着萧霁,手指发抖,“你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萧霁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轻蔑。
“我为什么不敢?”
她转身,面向那些围观的百姓。
“你们听着——”她的声音传得很远,“沈昭是女子。可她杀敌的时候,比男人更勇猛。她守边关的时候,比男人更拼命。她替我挡箭的时候,比男人更有担当。”
“这样的一个人,你们要治她的罪?”
人群安静了。
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悄悄退后。
陈敬站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说得动听,”他冷笑,“可律法就是律法。女子冒充男子入军中是死罪,嫁给公主更是死罪。殿下说破天去,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萧霁看着他。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看一个死人。
“陈御史,”她说,“你口口声声律法。那我问你——”
她走近一步。
“当年你收受太子贿赂,替他弹劾政敌的时候,律法在哪里?”
陈敬的脸色变了。
萧霁继续道:“你强占民田,逼死三条人命的时候,律法在哪里?”
陈敬后退一步。
萧霁站在他面前。
“你让自己的小妾假死脱身,另嫁他人的时候——律法在哪里?”
陈敬的脸惨白如纸。
萧霁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冷意。
“陈御史,你这样的货色,也配谈律法?”
陈敬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周围一片哗然。
太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萧霁会在这个时候翻出这些旧账。
更没想到,她掌握的证据,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
【一】绝杀
皇帝到了。
他在御辇上坐着,看着这一幕,面色阴沉。
“够了。”
所有人跪下。
皇帝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沈昭身上。
沈昭跪得笔直。
皇帝看了她很久。
“你就是沈昭?”
“罪臣正是。”
皇帝点了点头。
“抬起头来。”
沈昭抬起头。
四目相对。
皇帝的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也有别的什么。
“萧霁说,你替她挡过箭?”
“是。”
“为什么?”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她是臣的妻。”
皇帝的目光动了动。
沈昭继续道:“臣知道,臣是女子,不配做她的驸马。可臣的心,是真的。”
“箭飞来的时候,臣什么都没想。就想——别伤着她。”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萧霁。”
萧霁抬起头。
皇帝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选的人,”他说,“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