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看着她。

萧霁又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

萧霁伸出手，轻轻落在沈昭脸上。

那只手很暖。

沈昭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萧霁看着她，声音很轻很轻：

“你不是棋子。”

沈昭愣住了。

萧霁的手指拂过她的眼角，拭去那一滴还没落下的泪。

“你是沈昭。”

“等了我十年的那个人。”

沈昭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那夜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那件事。

第二日清晨，沈昭去正院请安，萧霁正在用早膳。看见她进来，萧霁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和往常一样淡淡的，看不透。

“坐。”

沈昭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用着早膳，谁都没说话。

可沈昭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萧霁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少了一层什么。

那层雾，淡了一些。

用完早膳，萧霁放下筷子。

“今日我要进宫，”她说，“你留在府里。”

沈昭点了点头。

萧霁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沈昭。”

沈昭抬起头。

萧霁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你等了我十年，”她说，“往后……”

她顿了顿。

“往后不用等了。”

她推门出去，没有再回头。

沈昭坐在原处，望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青棠在旁边收拾碗筷，看了她一眼。

沈昭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看不出什么。

可青棠看见了。

那双眼睛里，有光。

——

正院，书房。

谢昀站在萧霁面前，等着她开口。

萧霁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枚栀子花玉佩。

她看了很久。

“谢昀，”她忽然开口，“沈昭的底，不用查了。”

谢昀一愣。

萧霁抬起头，看着他。

“从今往后，她就是她。”

“别的，不重要。”

谢昀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萧霁一人。

她把那枚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沈昭，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然后她睁开眼睛，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

可确实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