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霍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安生。”
林安生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霍逐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带着几分拘谨:“霍总,怎么了?”
霍逐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只剩炽热的情愫,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太过浓烈,像要将他整个人包裹,盯得林安生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不等他再开口,霍逐忽然微微用力,猛地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林安生毫无防备,身体向前扑去,两人的胸腔重重相撞,他能清晰感受到霍逐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霍逐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额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安生,早上说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安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打散,他微微仰头,撞进霍逐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深情与执念。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暧昧的氛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霍逐的蛊惑嗓音在耳边盘旋,林安生僵在原地,手脚都变得不听使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霍逐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悸动再也按捺不住,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唇,呼吸间的距离近得可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安生猛地回神,心底的慌乱压过了悸动,他伸手抵住霍逐的胸膛,用力将人推开,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衬衫的触感。
他攥紧拳头,强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脏,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霍总,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为好,我只是来上班的,我也希望霍总自重,不要,不要....”后面“不要一直撩拨我”几个字,他涨红了脸,怎么也说不出口,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霍逐被他推开后,没有生气,反而眼底笑意更浓,他步步欺身上前,周身的气息愈发逼近,逼得林安生连连后退,后背很快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霍逐俯身凑近,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他低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蛊惑:“不要什么?”
林安生被逼得无处可躲,索性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清晰:“不要撩拨我。”
霍逐闻言,低低地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纵容与坦荡,他直起身,却依旧挡在林安生面前,不让他逃离:“安生,我在追你,难道不能撩你吗?”
这句直白又坦荡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安生心上,他瞬间语塞,脸颊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色泽,攥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霍逐说得没错,他在追自己,可这份太过炽热、太过直白的追求,让他既无措又恐慌,像被人攥住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连拒绝的底气都变得薄弱。
霍逐看着他窘迫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那份笑意里藏着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他没有再继续欺身逼近,却也没退开,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林安生,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灼热又虔诚,看得林安生浑身发僵,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与他对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光影,将这份暧昧又紧绷的氛围拉到了极致。
林安生的脑海里乱成一团,一边是霍逐无处不在的偏爱与撩拨,心底那点压抑的心动在悄悄蔓延。
“我……”林安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霍总,我只是来工作的,我不想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我……”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他不敢说自己怕了,怕这份炽热的爱意只是一时兴起,怕自己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霍逐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抗拒,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温柔与耐心。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再去碰林安生,只是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细碎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语气也放得愈发舒缓,褪去了之前的蛊惑,多了几分郑重:“我知道,我没有逼你立刻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安生紧绷的侧脸,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可以等,等你做好准备,等你放下顾虑。我追你,不会打扰你的工作,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林安生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实在不明白,霍逐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执着,不过是一面之缘(至少他认为是),怎么就能付出这么多耐心与偏爱?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怕听到的答案太过沉重,怕自己再也无法保持清醒,只能下意识地攥紧怀里的文件,往后又退了一小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霍逐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生气,也没有强求,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好了,不逗你了。文件你拿回去慢慢看,不用着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别的。”他刻意加重了“别的”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没有再继续纠缠。
林安生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赦免,心底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仓促:“好,谢谢霍总。那我先回去看文件了。”说完,他抱着怀里的文件,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都有些慌乱,连头都不敢回,生怕霍逐再说出什么让他心慌意乱的话。
看着林安生仓皇逃离的背影,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霍逐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眼底只剩下深沉的执念与绵长的温柔。
而另一边,林安生抱着文件逃回自己的工位,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的热度久久没有褪去。
他坐在椅子上,平复了许久,才缓缓翻开手中的文件——全是植物人康复仪的核心研发资料,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还有Perry教授团队记录的实验数据,精准对应着之前江邵林提到的生物相容性验证与信号精准度校准两大收尾难题。
可他看着这些专业的机械知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办公室里的画面,霍逐灼热的目光、温柔的语气、直白的心意,还有指尖相触时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乱了心神。
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在霍逐一次次的偏爱与温柔中,悄悄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