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闩上了。
他没有犹豫,抬脚猛地一踹——
“砰”的一声,门板应声而开。
两人冲了进去。
铺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柜台还在,药柜还在,案几还在,那几个药罐还在。可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不见了。
李令仪也不见了。
裴寂傻眼了:“人呢?!”
谢清辞没有说话,目光飞快地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柜台后面没人。药柜后面没人。案几下没人。角落里没人。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落着一方小小的帕子。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方帕子。
是素白的绢帕,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他认得这个。
那日在春江秋月的阁楼里,她曾用这样的帕子擦过手。
谢清辞攥紧那方帕子,抬起头,目光在铺子里缓缓扫过。
这是她留下的。
她让他们知道,她来过这里。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找。”
裴寂愣了一下:“找什么?”
“机关。”
裴寂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在铺子里翻找起来。他翻柜台,翻药柜,翻案几,翻那几个药罐,什么也没找到。
谢清辞的目光落在那排药柜上。
他想起那夜来探查时,曾在一个药罐里闻到过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药罐,仔细查看。
药罐下面,有一块小小的凸起。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咔”的一声轻响。
墙角那面木制墙壁忽然动了起来,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边滑去。
缝隙后面,是一条黑洞洞的甬道。
裴寂倒吸一口凉气。
谢清辞看着那条甬道,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亮,转头看向裴寂。
裴寂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那条漆黑的甬道。
木墙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铺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方绣着海棠的帕子,已经被谢清辞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