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内心大喜,转身匆匆走入了卧房。
赵麟凝视着她的背影,嘴角的浅笑无声收敛。
“系统,帮我盯着赵麟。”
时间紧迫,秦简来不及换衣服,那些用系带固定的衣服穿起来很麻烦,她只拿走房间柜子里备用的防狼辣椒水和匕首,便翻窗绕道离开。
苏慕的院子离这儿不远,隔着两条市街。
秦简跑得飞快,后背和脸颊都冒了汗。
“系统,你说这么早,苏慕会不会还没醒?”
“别担心。大不了翻墙进去叫他。”
“呵嗯。” 秦简一瞬被逗笑了。
然而,她刚刚跑到苏慕家门前,院门同时打开了。一个高挑的穿白麻布衣的人影正好出门。
“苏慕!”
“!”苏慕愕然回首,眼中隐约流露出一抹欣喜和疑惑,“秦简你怎么大早上来了?”
他大步向秦简走来,温柔地问道:“怎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秦简摇摇头,刚在路上编织的话语瞬间堵在喉管,出不去了。
她说不出口,因为跑步太快而喘着粗气。
苏慕的脸庞流露出一抹疑惑和担忧,伸手想去扶秦简的脸。
“你先缓缓,有事和我说。我们能一起解决。”
“怕是不能了,苏慕县令——”突然,一道矜贵清冽的嗓音阴郁得像一片云飘来,悄无声息。
秦简和苏慕陡然颤栗,僵硬地转身。
是赵麟,他……
“陛下,秦简姑娘她估摸为了和苏慕县令见面,您——”
赵麟笑: “有时候,不留遗憾才不会一直让人惦记。”
青言噤声,暗道,陛下好心机。
“远远地跟上她。”
可是,看到秦简和苏慕四目相视,情难自已地几乎要拥抱到一起,那个说着让她们好好道别的好陛下竟咻地飞了出去。
青言没眼看,更不敢看。
只听赵麟的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冷漠地笑道:“苏慕县令,多谢你一直以来照顾她,如今我带她走,不再叨扰。”
苏慕脸色震骇,一时惊疑不定。
赵麟竟然没有要治两人欺君之罪的意思,但话中的深意却更让人感到刺骨的冷。
心跳剧烈。苏慕箭步拦在秦简身前,垂首行礼:“陛下,都是臣之错,万望陛下——”
赵麟不耐烦地打断他,笑问:“你有何错,替我照顾秦简,可是大功臣!”
苏慕等三人听得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赵麟这时又看向秦简,作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秦简,跟我回宫。”
“不可!陛下。”苏慕强撑着胆颤,说道,“她是臣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赵麟像是听不懂,挑眉笑问,“她分明是我的妻子。”
“!”苏慕猛地直身,抬首,暴露出一张目眦欲裂的脸,“陛下怎么能——”
赵麟的脸微沉下去,嘴角噙笑地反问:“她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能娶她?”
“她是!”
“苏慕,对不起!”秦简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口,“我来,是和你道别。”
苏慕不可置信地扭头,这么大个男人竟然眼眶有些发红:“秦简——”
秦简愧疚地看着苏慕,余光接收到赵麟的暗示,下定决心道:“我必须和他走。对不起,我负了你苏慕,你恨我吧。”
“我不会恨你。”苏慕定定地回看着。
赵麟感觉自己被排斥出这个独属于她两人的空间,内心不爽道:“苏慕,张府那边好像起火了,您身为县令赶紧去处理。”
隔着几条街道,果然望见一片烟雾正在变得浓郁。
秦简失落地坐上了回京师的马车。
眼前一遍遍掠过苏慕被巨大的火势逼着离开去救人,临走前,他满目哀伤地望着自己道别。
“秦简,珍重。”
苏慕是个县令,总归是要把百姓放在心头。如果火势不急着消灭,很快会牵连到住在附近的百姓。
何况,她俩早已不可能了。
“希望苏慕能平安地保护他自己,也能顺利解决火灾,保护那些百姓。”秦简向系统许愿完,勉强勾起唇。
马车对面,那个人始终盯着她,但一直默不开口地生闷气。
“……陛下。”
无人回答。
秦简又喊了好几遍。
终于赵麟动了动身子,开口道:“你叫苏慕的名字,为何不叫我的名字?”
“我们身份有尊卑之别。”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秦简压下陡然加快的心跳,有几分无语,“赵麟——”
她想问,这五年中赵麟就没有发展出一个他喜欢的人吗?非得揪着她不放。难道是因为他好色,看脸?
秦简想着,不由垂眸,又一会儿将目光投到别处。
赵麟的声音响起了,些许不满道:“秦简,你看我。”
衣料摩擦,赵麟竟然走到她面前蹲下,双手捧住她的脸抬起,四目相对。
秦简想要后仰,从那双大手中拔出脑袋。
然而,赵麟的手骤然合紧,带着一种不容置喙、强迫的力道。
秦简赌气地问:“有事?”
那双浅色的眼瞳透出一星点捉弄般的笑意。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