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决定好了?”
“去准备行程。”赵麟单手支颌,清俊的脸庞已逐渐褪去青涩。
江南那些豪族与赵北王有联系,而且……
赵麟随手翻开一则已批阅过特意标注的奏折,视线下滑,扫见一个人名时忽然顿住。
“苏慕。”
他记得苏慕是几年前的新科状元,被他派去江南偏僻的云仓县监军修水库。这份奏折里提及了水库修建的进展,和当地豪族的百般阻挠。
还有,后来他委托苏慕去接太后出宫,最后却接到苏慕的消息,说太后误中毒身亡,他自觉惭愧,希望能留在云仓县。
赵麟鬼使神差地开口:“去云仓县。还有,朕要微服私访。”
云仓县按地理位置而言,亦属于江南地带,只是常为旱灾所扰,较之其它地区贫穷,不被江南之人承认。
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何况云仓县位处地理要塞,向南隔大、小安山脉与南蛮族对峙,向东毗邻鱼米之乡,向西接壤高耸入云的高原和山脉。
云仓县虽是县,可地盘却有江南的三分之一大,只是人口稀疏。
苏慕自从那次汇报后,就被赵麟任命为云仓县的县令。秦简抱着苏慕的大腿,住进一座麻雀虽小五脏齐全的私人宅院。
哦,是苏慕出资买的。
苏慕是吴兴某个世家子弟,家中富裕,要来云仓县当县令,家中就为他添置了很多钱财。
加上秦简自己准备的小金库,在云仓县的生活还是比较滋润,除了一些闲言碎语。
和苏慕约好今天傍晚去看戏。
下午去找他时,苏慕还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卷着袖子和裤腿,与工匠们探讨其余水库的修建方案。
数座水库的工程已经完成了一小段,剩下的工程却很难推进,原因无它,水库的修建会占领当地豪族的良田。
实际上,这良田并不名正言顺地归属于豪族名下,但所收取的租金往往进了他们的嘴里。
赵麟继位的那年,当时朝廷一位年近花甲的大儒提出田产改革,更细化地限制了豪族、富贾之流占领田地的数额。
这份政令举国推行后不久,那位大儒就离世了,大儒的门生纷纷倒台,只有政令被朝廷强硬地贯彻下去。
但吃惯了野食的猫又岂会善罢甘休?于是便弄成了今日的尴尬局面。
秦简静静站在远处,等苏慕处理完公务。一道声音忽然不怀好意地贴近。
秦简往旁一躲。
那人扑了个空,扭头看来。
“啊!”
秦简已一脚踢中他的软肋。
系统:“宿主,你的腿法是越来越精妙了!”
秦简冷笑:“张蒙,你想骚扰民众?”
张蒙疼得只抽冷气,嘴硬道:“我只是看秦简姑娘一人独处,所以想和你说说话。”
“真恶心!”
“张蒙,离她远点!”突然,一道清冽的喝斥响起,
秦简回头,就见苏慕大步流星地走近,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挡在张蒙和她之间。
“苏县令,你少冤枉人!”张蒙脸色难看。
周围的人用目光指指点点张蒙,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去看秦简。
苏慕冷下脸,高声道:“张蒙,你平日仗着家大业大,便欺男霸女,谁不知道?少污蔑他人!”
“哼!我可没碰到她!苏慕,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替她仗气!”
“我!”秦简气急,想要上去再给张蒙断子绝孙脚
被苏慕伸手拦住了。
苏慕笑得坦然:“我与她是朋友。”
“朋友,谁信?我看你俩是有一腿吧!”
苏慕忽然轻轻叹息,扭头看向秦简,眼神一瞬变得柔软:“我确实钦慕秦简姑娘,所以对她多加关注,但从未有逾越之举。她一个独身女子,在这里生活,本就艰难。望大家口下积德!”
在苏慕承认喜欢自己时,秦简瞬间僵住,心跳同时失去了恒定的节拍。
他、他喜欢自己!
自己早该猜到的,但他、怎么就这么说出口!
好难为情。秦简低头,不敢看人,脸颊烧红。
苏慕却转过身,郑重真诚地看着她道:“秦简姑娘,我心悦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不给也没关系!我们还去看戏剧吗?”
最后一句被他说得格外小声。似乎是担心被人说闲话。
秦简无奈地叹了口气,环视一圈众人。
他们神色各异,但苏慕的表白让这些人产生了一些畏惧,有些人收敛了不怀好意的心思。
一个女人,无论漂亮与否,总会被其他人估值。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和靠山,后果不敢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