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搞来这么多花……”孙行雪喃喃,望春宫的花草树木,也没秃多少的样子。
难题迎刃而解,孙行雪思绪开怀。
又和小雀儿聊了一阵,她起身欲走。
“侍寝都有人专门教习,那日送糕点,我没把事情打听清楚,匆匆出门,险些闹个乌龙。”孙行雪同样以敲门为暗号,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脑海中把今晚的流程过了一遍,“曲儿可以稍加培养,另一个家伙就算了。”
下人应该已经把晚膳收拾干净了,该歇息的歇息,该侍奉的,走的时候没允许出来,收拾完了,自然也是在屋里等着。
只有她们家里带来的侍女被默许站出来。
她远远就见到小萤在门外等她。
小萤在孙府侍奉多年,猜也猜得到主子要去姐妹屋中议事的,因此只往孙行桃和孙行雀住的地方观望,一下就瞧见了她。
“嘘——”食指搭在嘴唇上。
远远的,小萤对她比划,指着某个方向。
似乎是行桃房间的侧面。
孙行雪按着指示,借着夜色昏黑,沿房殿阴影往那处去。
明亮的光借一扇打开的窗户照出,把孙行雪的翠色绣花鞋分成明暗两部分。
这一定是行桃故意留的窗子。
环视一圈,周围仅有风吹草动。
她走近,任由烛光照亮自己的的全部。
离窗不远,一个宫女正在擦拭花瓶。
是跟着她们一起进宫的,自己人。
“子闲!”孙行雪小声唤那宫女,手扒着窗,“快扶我一把。”
子闲拿出早已备好的木凳,绑了绳子递出去,待孙行雪踩着木凳爬进来,用绳将其拉回。
窗户还是开着,这是屋内唯一香气略淡的去处。
“行桃屋里可还有其他人?”
“都派到外间了。”
“甚好。”
孙行雪拍拍袖子,恢复落落大方的姿态,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方才爬窗的折腾样。
灯火通明,屋子里很是亮堂,孙行雪在宫殿一隅找到挂着面纱的妹妹。
许是她和子闲配合得默契,又或是孙行桃点香专注,未曾听到她翻窗进来的动静。
直到孙行雪拉住妹妹的手臂,孙行桃身子猛地一缩,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站着个人。
“姐姐?你怎么来了?”
“香谱给我看看,你整天玩香的,这些香粉对你的损害都小。小雀儿可没这抗性,我给她找找有没有现成的丹药能用,让她提前服下。”
“还是姐姐思虑周全。”开始布置时,孙行桃就随身带着它,怀中一取,香谱被递出去,“好在那日给皇上献字,我们点的就是浓香,今晚闻到,也不会生疑。”
“我们可是在欺君,自然要想得长远些。”
“哎,要是我的力气也大些就好了。姐姐你说,皇上中了香,失了力气,我能不能推得动?”孙行桃把自己的面纱取下,为孙行雪系上,“如此,就不用让小雀儿冒险了。”
“相信她吧,人小,本事却多的很呢。到时我们守在窗外,若有不对,随时接应就是。”
……
不多时,孙行雀已经依照姐姐的风格搭配衣裳,梳洗完毕。
内为烟青色软罗,外有杏色底玉兰花缀边长衫,二者相得益彰。
柔软的手腕未佩环镯,以白色轻纱掩面。
换装之后,也是翻窗,进孙行桃居处。
两个姐姐悄悄又来看她一回。
“不错嘛,把握了雪姐姐家中打扮的精髓。”孙行桃称赞。
“二妹妹的香起效快,只挂白纱,怕是挡不住。”孙行雪拿出一个白瓷瓶,约莫半个手掌长,“我看了她的香谱,你提前服下这药丸,届时,不会那么快中招。”
“安心吧,姐姐们。”孙行雀接过药瓶,当下倒出药丸,就水吞服。
估摸着,药丸生效的时间,是在皇帝摆驾之前。
她扣着小雀儿的手腕给她把脉。
脉搏稳定有力。
小雀儿的手腕上干干净净,只在近左手手肘的隐蔽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把上衣敞开,轻易看不到。
父亲的确疼爱她们,就拿小雀儿来说,每每习武结束,是一定要下人煮来药汤,给她浸手除茧的。
方子她们也带进宫了,只是药材不好寻,像是日日提笔写字,茧子就还会再生。
宫里人多眼杂,小雀儿也不好成天施展什么功夫,一时半会,还瞒得住。
值得庆幸的是,皇上的旨意,来得够早。
侍寝后,再过半月,太医来请脉时,她们再想法子搞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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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熠熠,其辉灼灼。
“摆驾望春宫——”树梢上栖息的鸟儿被尖细的嗓音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