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你那点炙天神力,也敢说这话?”教尊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你们身为神守,自当知晓,我的神力远胜你等。况且,无鸢并非我所杀。”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子颜手中的秀皇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炙天神君竟如此大方,竟将此剑赐予你,还落到了玄武神守手中?哦,想来是你在此处,无法施展玄武神力,才需借这秀皇剑防身吧。”
唐清欢聪慧过人,当即反驳:“即便你真的获得了武神之力,不也依旧无法取出那盔甲么?只因你心术不正,盔甲根本不认你!如今秀皇剑在我们手中,足以抵挡你身上的神力!”
“我看你二人太过年轻,终究不懂其中缘由。”教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你们应当知晓,炙天大神乃是武神之子,他的神力,又怎能与武神本尊相比?武神归墟之后,神力留存人间,为何历经千年,炙天神宫都未曾察觉,反倒被我所得?这其中的机缘,你们又怎会明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秀皇、蘅焰,以及玄武大神的佩剑君临,皆源自夭媞族的遗物。秀皇与蘅焰,是武神当年于夭媞族寻得的一对宝物,传说由夭媞族一对姐弟冶炼而成,二者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我多年来无法取出蘅焰,便是因为未能找到秀皇的魂灵所在。如今二物在此相聚,便是我获得它们的机缘。先前我还嫌你这炙天神守来得不是时候,如今倒要多谢你,将秀皇剑带了过来。”
说罢,教尊不再多言,当即催动体内的武神之力,指尖凝聚起一缕银色神力,直直指向子颜手中的秀皇剑。秀皇剑瞬间被银色神力包裹,子颜清晰地感觉到,剑身在手中微微震颤,显然十分不情愿。它奋力抵抗了许久,终究不敌那股强大的银色光芒,从子颜惯用的长刃模样,缓缓变回了原本的形态,那是一柄盘着花纹锤首的宽刃长剑,剑刃之上布满流水般的纹路,剑身一侧还有一处缺口,看那形状大小,竟与辉石一模一样。
教尊见状,当即催动神力,想要将秀皇剑从子颜手中夺来。谁知秀皇剑变回原样后,竟稳稳停留在子颜手中,纹丝不动,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哎呀,看来这有魂灵之物,果然麻烦。”唐清欢一旁笑道,“你可不知道,这秀皇剑的脾气大得很,你如今逼它显出真身,待会儿它定然不会放过你。”
“哦?炙天神守倒是大方,这般宝物,竟舍得借给他人使用,果然是出身不凡。”教尊似笑非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有所指。此言一出,唐清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当即闭了嘴,神色有些不自然。
子颜心中顿时起了疑云:难道唐清欢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对了,唐清欢身为炙天神宫神守,而他曾听闻,炙天神宫的弟子,皆出自戍擎皇室贵胄。如此说来,唐清欢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那教尊目光扫过子颜与唐清欢,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我闻一教,本是范启国兴起的虔教,自始至终崇尚武神。信奉我教的百姓,皆是戍擎朝廷往昔弃之不顾之人。他们身陷贫苦,饱经战祸,唯有心怀虔诚,最终得武神显灵庇佑。如今范启国的雷象王,乃是天命所归之人,得武神辅佐,必定能成就大业,还四方百姓一片净土。你们二人莫要执迷不悟,再助纣为虐。好好想想,端木暇悟与腾文礼二人好战成性,怎会真心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唐清欢开口驳斥:“你既知晓我的身份,怎敢如此口出狂言?”
“炙天神宫遴选神守,向来不重出身,唯重人品。虽说你未必是神君弟子中法术最高强的,但能担此神守之任,心中必定有悲天悯人之心。为何还要固守陈规、不知变通,执意辅佐那好战的帝王?”
“你莫要在此挑拨清欢。我们虽年纪尚轻,却也并非见识浅薄。你说得没错,这些年神宫确实有疏忽之处,未能尽顾百姓疾苦,这是我们的过失。但锦煦帝与魏灵帝,终究比你口中的雷象王强上百倍。你说雷象王是天命之人,简直荒谬至极!谁不知晓,他当年为登王位,不惜残害数位兄长。我倒有一事不解,你既是范启国的王子,胡定音能继承王位,你亦有此资格,为何甘愿屈居其下、服从于他?莫非你是想借他之手,实现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