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锦煦帝厉声打断,“你今日穿成这样去玉庭楼,与那弟子手拉手、交头接耳,就是为了让他信你?这都是你们耀锐亲眼所见,朕命他暗中护你,你倒好,这般张扬!”
“陛下不知我们办事艰难,与那些人打交道,岂能只顾体面。”今日他就是要故意刺激陛下,会不会为他乱了阵脚,会不会真的在意他。
“覃子颜!你为达目的竟不择手段,这般下作之事也做得出来!”
“陛下今日才知我是什么人?我们无朝堂根基,要立足,行些卑鄙之事又何妨?行宫刺杀找替罪羊,陛下难道忘了?谁让我没有延东君那样的出身!”
锦煦帝一听“延东君”三字,怒火更盛,胸口剧烈起伏:“墨麒再如何,也不敢这般与朕说话。”
“我怎敢与他比!我今日一切都是神君施舍,陛下不知我自小被家人憎恨、鄙视,这般出身,陛下还指望我做谦谦君子?”
“你又用过往博取同情!那日你让朕握匕首,就是故意的吧?非要让朕体会杀了阿麒的滋味,对不对?”
覃子颜冷笑着:“陛下这般想,便对了。”
“子颜!你非要逼朕憎恨你吗?”锦煦帝声音发颤,心底满是痛楚可更恨的是自己这般放不下。
“出了这事,陛下本就该恨我。我生来就是被你们所有人憎恨的。”
锦煦帝浑身颤抖,厉声喝:“滚!”
子颜转身要走,又听锦煦帝喝止:“等下!”他回身,见锦煦帝将凤剑扔到他脚边,怒喝:“带着你的匕首,滚!”子颜未捡凤剑,回身便奔了出去—他赌赢了,陛下终究是在意他的。
殿内的怒火尚未消散,范黎便从门口匆匆进来,一眼就见锦煦帝僵立在原地,神色恍惚,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陛下,怎么回事?老奴在门口撞见神守,他捂着右脸跑出门外,匆忙就上了轿子。”
锦煦帝这才从方才的暴怒中稍稍回过神,指尖似是还残留着扔出凤剑时的力道:“朕…朕和他吵了一架。”他顿了顿,忽然皱紧眉头,语气急切了几分,“他捂着着脸?难不成…哭了?”
范黎没敢接话,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瞥见那柄掉落的凤剑,弯腰捡起时,脸色大变,惊呼出声:“陛下,不好!这剑上有血!您快看看,这是您伤着了,还是神守他…”
“血?”锦煦帝怒火瞬间被慌乱取代,几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过范黎手中的凤剑。那抹淡淡的血痕清晰可见,他浑身一僵,语气里满是懊悔与急切:“方才朕一时气急扔过去,定是剑刃划伤了子颜的脸!”他猛地转头看向范黎,厉声吩咐,“快!速派人跟着去神守的住处,看看他伤得重不重,不许有半分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