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剑气。
但七道杀招在距离他三尺处——
像撞上无形之墙,瞬间消散。
拳风溃散。
剑气崩解。
刀势消弭。
七大掌门齐齐后退三步,脸色大变。
无名老人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剑意波动”,与叶凌云身上刚才逸散的气息,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像两滴同源的水,在无形中相互呼应。
老人心中一动,但面色不改。
七大掌门脸色大变,齐齐后退三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感觉到自己发出的内劲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某种更深邃、更浩瀚的力量化解了。
“这……这是什么武功?!”铁拳门主声音发颤。
“还不死心?”无名老人摇头,眼神里有一丝怜悯,“那就——”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光从七大派人群中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直取无名老人后心!
这并非七大派正统武功——
七大派自诩名门正派,明面上不屑用暗器。
这是他们暗中雇用的、专门处理脏活的杀手所为!
日出一直盯着战局,神经紧绷。
当看见那点银光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枪、瞄准、扣扳机。
“砰!”
枪声炸响。
与此同时——
重伤昏迷边缘的叶凌云,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被枪声惊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本能:
他体内沉睡的先天剑胎,对那突然爆发的“杀意”和“危机感”,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应激反应。
他握剑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剑柄处那块青色玉石,再次闪过一缕微光——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显。
虽然依旧短暂,但距离他最近的梅姨(她已冲到附近)清楚地看到了。
梅姨愣住了。
她不是武道高手,不懂什么先天剑胎。
但她看着叶凌云长大,从未见过这种异象。
子弹精准击中银针,火星四溅!
毒针偏离方向,“叮”地一声钉入大殿立柱,入木三分!
几乎同时,另一方向又射来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对准老者的双眼和喉咙!
这次更快,更隐蔽!
日出再次开枪,这次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两枪各击落一枚飞镖,第三枪打偏了第三枚的轨迹。
飞镖擦着无名老人的脸颊飞过,割断几根白发,深深嵌入墙壁。
银光一闪,真页合上。
全场死寂。
无名老人看向日出,眼中带着真正的惊讶,随即露出欣赏的笑意:
“好枪法。不是武功,但眼力、反应、胆识……一流。”
他的余光落在叶凌云身上。
那孩子依旧昏迷,但握剑的手指节苍白,像有力量在皮下涌动。
老人心中更确定了——
这孩子的底子,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深。
他转向七大派,笑容消失,眼神转冷:
“现在,还打吗?”
七大掌门脸色灰败。
无名老人本就深不可测,现在又多了一个诡异的枪手。
虽然那火器看起来子弹有限,但谁愿意当出头鸟?
刚才无名老人那一划,已彻底震慑了他们。
那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铁拳门主咬牙道:
“无名老人,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七大派同气连枝,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昏迷的叶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是杀意,更像是某种……惋惜?
飞剑门主这时开口,声音低沉:
“前辈,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他看向其他掌门,眼神中有种压抑的沉重:
“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其他掌门沉默片刻,最终,铁拳门主铁青着脸挥手:
“撤!”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撤退的信号。
七大派的人马如潮水般退去,抬走伤员,拖走尸体,留下满地血污和残破的兵刃。
青锋门……只剩下满地尸体,和四个活人(日出、柏迪、梅姨、昏迷的叶凌云),一只猫。
日出发现昏迷的叶凌云体温——正在迅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