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雾角兽转身走向一个隐蔽的树洞,
那里覆盖着厚厚的发光苔藓。
它用嘴小心地叼出一片宽大的叶子——呈心形,
边缘泛着银光,里面盛满乳白色液体,
散发着淡淡的坚果与青草香气。
它将叶子放在柏迪面前,后退两步,低头致意,
独角的颜色稳定在金黄。
柏迪坐下,双手捧起叶子,小口喝了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但当叶子边缘的汁液沾到嘴角时,
他又会下意识地用小手去擦,
那抹稚气让清音意识到——
这孩子确实只有两岁。
日出静静看着,眼中情绪复杂。
清音低声问:「你儿子……」
日出摇头,眼睛一直没离开柏迪。
「他和妈妈一样……不一般。」
「你妻子在哪里?」
「消失了。」
日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正在找她。」
柏迪喝完雾乳,满足地呼了口气。
嘴角微微上翘。
他站起身,步子晃了两下,
却稳稳走向裂岭兽。
叶子里的乳白液体在晃动,却没有溢出。
裂岭兽低头,小心地舔食残余的雾乳。
它的动作变得轻柔,与战斗时的凶猛截然不同。
随着雾乳入喉,它的精神明显好转,
银白条纹的光芒稳定下来,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虽然仍显虚弱,但已能稳稳站立。
清音看着这一幕,
脑海中忽然浮现师父曾说过的话——
森林自有法则,
不同时空生物,
也能发展出扭曲却稳定的共生关系。
她现在亲眼见到。
雾角兽提供雾乳,
那种能促进愈合、稳定精神的液体。
裂岭兽提供保护,
以它那违常的敏捷与力量驱逐掠食者。
清音看着这一幕。
脑海里突然浮起被她遗忘的任务——雾角兽的独角。
师父要她带回一角碎屑,作为修行完成的证明。
但眼前这些温和、甚至对他们释出善意的生物,
让她眉头轻皱,笑容僵住。
念头刚闪过,
一只年轻的雾角兽走了过来。
它口中叼着一支断角,约手掌长。
半透明如水晶,断面平整光滑,
像是自然脱落。
角身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在森林薄雾中散开。
年轻雾角兽将断角轻轻放在清音脚前,
后退两步,低头致意,
独角闪烁着温和的浅金色。
清音怔了一下。
她拾起断角,温润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顿。
「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
雾角兽没有回答,但独角的光芒微微闪烁,
像是在肯定。
当清音握紧雾角兽的断角时,
日出突然感到掌心的太阳印记开始发烫——
不是疼痛的灼热,而是某种共鸣的温暖,
像有什么在牵引他与那支断角。
断角开始脉动,蓝光一明一暗。
太阳印记的金光也随之变化,
两道光像在对应某种频率。
「这是……」
日出握住手腕,
一股陌生的记忆感正涌入脑海。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
像把手伸进溪流,
水流自然带来上游的讯息。
清音察觉到异常:「日出,你怎么了?」
日出已闭上眼睛,任由那股记忆将他淹没。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人类的记忆,
而是雾角兽族群的集体片段,
跨越了数代的生命历程。
日出「看见」古老的草原。
阳光落在丰茂的植被上。
一群体型更大的雾角兽在那生活,
毛色温暖,独角绽放多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