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签？你这是转运了？”

陆沉看着手里的签，眉头微微皱起。

他往四周看了看。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灿烂。

秦渡和赵嵩在人群里被围着问东问西，林晚枝被一群师妹拉着说“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他又看了看四周，顾行止不在。周木一个人站在广场角落，盯着手里的签发呆。离得太远，看不清签面，但看他的表情，一定不是好签。

陆沉眯了眯眼。

周木身上的灰气，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方既白这边还在缠着林晚枝。

“秦渡和赵嵩都交代了，你的留声可以记录听风听到的任何声音，听风还可以模拟声音让留声记录。刚才那些森林里的声音，都是听风模拟的？”

林晚枝点点头。

“这也太厉害了！”方既白感叹道，

“那小师妹岂不是可以模仿任何的声音？模仿别人的说话的声音也可以？”

林晚枝眼睛转了转，笑了笑，没说话。

方既白凑过去。

“让我看看留声吧。”

“一顿晚饭。”

“没问题。”

林晚枝伸手递给他。

“你不要乱动啊，我里面存着……”

话还没说完，方既白不知道按到了什么。

留声亮了。

一个声音从玉佩里飘出来：

“方既白师兄睡着啦……呼呼……肉肉……”

是方既白的呼噜声。压低了，放慢了，像在说梦话，又像在唱歌。

方既白愣住了。

留声继续响。

“陆沉师兄又抽签啦……今日……宜静……”

陆沉的声音，淡淡的，稳稳的，被拉长了，像风从远处吹过来。

“闻长风长老生气啦……站住……别跑……”

闻长风的声音，气急败坏的，被压成了短短的节奏，一下一下的。

“莫听风长老开课啦……起立……肃静……”

莫听风的声音，懒洋洋的，被拖得很长，像午后晒太阳的猫打了个哈欠。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笑。

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有人笑得拍大腿。

“方师兄的呼噜声，绝了！真的一模一样！”

方既白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脸色跟着变的，还有不远处的闻长老和莫长老。

闻长风的胡子又开始抖了。

莫听风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林晚枝看着闻长老那张铁青的脸，看着莫长老那双睁开的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跑！

她一把抢过留声，转身就跑。

秦渡和赵嵩立马跟上。动作熟练，配合默契，像是已经练过很多次了。

三个人很快消失在广场尽头。

陆沉看看方既白，又看看林晚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远处的闻长老和莫长老。

方既白还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闻长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莫听风看了方既白一眼，也走了。

广场上的人还在笑。

方既白终于回过神来，冲着林晚枝跑掉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林晚枝！你给我等着！”

没有人理他。

陆沉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

他嘴角弯了弯。

心头那一丝不安，随着笑声飘散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