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期看着他。

“上一次你炼化阵意余烬，昏睡了一天一夜。你确定没事？”

陆沉点头，“我确定。”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阵意余烬并没有在我体内。”

沈无期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什么意思？”

陆沉把手伸进储物袋，拿出一样东西。

一颗珠子，银白色的。

珠子上有隐隐的灰色缠绕，把珠子衬托得流光溢彩。那光在珠子里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

一看，就不是一颗普通的珠子。

“这是……什么？”

沈无期盯着那颗珠子。

“这是上次从上古秘境里随手带出来的那颗。”陆沉回答到。

“这怎么可能。”

沈无期记得那颗珠子，灰白色的，普普通通的。

他拿起桌子上着颗，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整颗珠子都散发着“我很特别”的气质。

哪里还有以前那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半点痕迹。

他看了一会，然后递还给陆沉。

“如果丹宗问起，你打算怎么说？”

陆沉想了想，

“我不想告诉他们珠子的事。”

沈无期点头，“嗯。”

“虽然我们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但不给个理由，我怕他们惦记你。”

他抬头看着陆沉。

“那上一次，你是如何炼化阵意余烬的？”

陆沉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半截无锋剑的剑脊。

灰扑扑的，和平时一样。

“上一次，可能是他帮了我。”

沈无期想起钟蘅在青榆城说过的话，

“他身体里有东西在帮他”。

那时候还没有珠子。

当时唯一特别的东西，就是这个剑脊。

“你是说……无锋剑也可以吸收阵意余烬？”沈无期吃惊的问到。

陆沉思考了一下。

“我不太确定。我不记得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两人都沉默了。

沈无期先开口，

“把它们都收好吧。”

他想了想又说到：

“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东西都不能让丹宗知道。不能给他们。”

陆沉点点头，把珠子和剑脊都收进储物袋。

“你去睡会儿吧。”沈无期站起来。

“我守着。有事叫你。”

他像往常一样，往门口走去。

陆沉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沈无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沉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洞府门口的大石头，不见了。”

沈无期回想了一下。

进洞的时候，他们确实听到了石头封住洞口的声音。洞府入口的光被挡得严严实实，方既白还在担心出不去了怎么办。

但出来的时候，的确没有看到大石头。

他们顺利地走出了洞口。

他点点头，“的确如此。”

陆沉又说：“还有一件事。韩长老等在门外，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

沈无期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心头都涌起一种一样的情绪。

好像自以为聪明的，被人利用了。

那笑里，有释然，也有心照不宣。

“去睡觉吧。”沈无期说，

“别想那么多了。”

他看着陆沉。

“我们大家都没事，不是嘛？”

陆沉点点头。

“嗯。”

沈无期走到石窟门口，看向窗外。

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很柔。

陆沉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沈无期的背影。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

但他什么也没说。

躺下，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石窟门口，沈无期站在那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方既白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和以前一样响。

程观云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陆沉睡着了，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沈无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声音。

他忽然想起陆沉刚才那个笑。

“好像自以为聪明的，被人利用了。”

他嘴角弯了弯。

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