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
藤蔓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摩擦。
空气越来越冷,药气越来越浓。
方既白忍不住吸了一口,
“好香……”他小声说。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那香味太浓了,浓得刺鼻,呛得他直咳嗽。
钟蘅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来。
“这里的药气太浓,吸多了不好。屏住呼吸。”
方既白赶紧捂住鼻子。
走了很久,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一个洞府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不大,从外面往里望去,一片漆黑,光似乎都逃不出来。
洞里传来呜呜的声音。
像风声。
又像有人在哭泣。
又仿佛有人在说话,
“进来啊……进来啊……”
方既白打了个冷颤。
“怎么感觉……”他咽了口唾沫,
“和想象的不一样。”
他往陆沉身边靠了靠。
“有点吓人。”
程观云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口,身体紧绷,一只手已经放进了储物袋。
沈无期站得笔直,身边的剑气越来越浓。
陆沉看着洞口,没什么表情。
众人站了一会,还是陆沉打破了沉默:
“我们进去吧。”
一行人缓缓走向洞口。
沈无期走在最前面。
陆沉紧随其后。
方既白死死抓着陆沉的袖子。
钟蘅跟在方既白后面。
程观云殿后。
踏进洞口的那一刻,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药香。
沈无期点亮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跳动起来,照亮了前方的路。
是一条长廊,石头砌成的,很古老。
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迹,一道一道,深深浅浅,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无数次,在火光下的照耀下,那些痕迹像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沈无期凑近看了看,然后他摇了摇头,“不是剑痕。”
程观云低声说:
“这是一个活洞口,里面有通风。”
没有人接话。
风从深处吹来,带着那股浓烈的药香。
太浓了。
浓得刺鼻。
浓得像是沉淀了很多很多年。
沈无期走在最前面,剑气全开。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用剑气一寸一寸地探索前方的黑暗。
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陆沉跟在他后面。
火光跳动中,他似乎看见了灰气,又是灰气。
陆沉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方既白难得没有贫嘴。
他死死抓着陆沉的袖子,紧跟着往前挪步。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张望,好奇又害怕。
钟蘅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墙壁上那些痕迹上,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些痕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想,但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轰!!”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众人猛地回头。
洞府门口,一块巨石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出口。
火光跳动了几下,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
方既白的声音响起。
“完了。”
他咽了口唾沫。
“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