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气运宗，和平时一样热闹。

气运石刚刚升起来，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石头下，等着抽签。

方既白站在最前面，手里抛着骰子。

林晚枝在旁边嗑瓜子。

苏迟抱着账册，站在人群边缘。

陆沉排在最后一个。

抽签还没开始，山门外就来了人。

守门弟子抬头一看，愣住了。

两个人。

一个黑衣，背剑，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晨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另一个淡青衣袍，手里提着一只小竹篮，篮子上盖着素布。她站在黑衣身影旁边，也不说话。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丈左右的距离。

谁都没有看谁。

守门弟子愣了一瞬，连忙迎上去。

“二位是……”

黑衣身影开口，

“剑宗，沈无期。求见气运宗宗主。”

声音很冷，很平。

淡青衣袍的女子也开口，

“丹宗，钟蘅。求见气运宗宗主。”

声音很淡，很稳。

守门弟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两个人说完之后，又沉默了。

谁都没有再说话。

守门弟子心里嘀咕：

这是什么情况？一起来的？还是碰上的？

但他没敢问，只是连忙点头：

“二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消息很快传到抽签的地方。

方既白的骰子差点扔出去。

“什么？沈无期？钟蘅？一起来的？”

传话的弟子摇头：

“不是一起来的，是一起站在门口的。”

方既白愣了一下：

“那有什么区别？”

传话的弟子也愣住了：

“好像……没什么区别？”

方既白翻了个白眼，把骰子收起来。

“今天挂的什么风？怎么都来咱们宗门了？”

林晚枝在旁边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

“管他东西南北风，来了就是客。”

方既白看着她，

“你倒是淡定。”

林晚枝又嗑了一颗瓜子，

“反正不是来找我的。”

方既白想了想，好像也是。

正殿里，顾玄策坐在上首。

程观云站在一旁，方既白、林晚枝、苏迟、陆沉站在下首。

沈无期和钟蘅站在殿中央。

两个人还是隔着一段距离。

谁都没有看谁。

顾玄策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那段距离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问到：

“二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沈无期先动，他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双手呈上。

木盒不大，暗红色的木料，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剑宗沈无期，见过顾宗主。奉剑宗萧宗主之命特送来此物。”

程观云上前接过，转呈给顾玄策。

顾玄策打开。

里面是两本剑谱。

一本封面上写着《破天十三剑》。

一本封面上写着《落天十三剑》。

顾玄策的目光在那两本剑谱上停了一瞬。

沈无期继续说：

“剑宗已经将这十三剑正式收入弟子可选剑谱目录里。”

他顿了顿，

“萧宗主还说，这两本剑式和气运宗有缘，应当送还。”

顾玄策看着那两本剑谱，没有说话。

然后他抬手，示意程观云收下。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站在一旁的陆沉看见，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轮到钟蘅。

她上前一步，提着那只小竹篮。

“丹宗钟蘅，见过顾宗主。”

她的声音很淡。

“今日前来，是想询问陆沉师兄的身体状况。”

她看了一眼陆沉。

“上次在青榆城，我曾为他诊脉。他体内有一股气息……当时正在化散。”

顾玄策的目光微微一凝。

钟蘅继续说。

“那股气息，应该和“阵意余烬”有关，丹宗有些记载，或许对他有用。”

她顿了顿，

“丹宗周宗主让我前来问问，陆沉师兄愿不愿来丹宗走一趟？”

顾玄策没有说话，然后他看向陆沉。

陆沉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

顾玄策又看向方既白和程观云。

“上次是你们三个去的秘境。”

“这一次，还是你们三个去丹宗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