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老槐树上，落在远处气运宗的山门上。

顾玄策站在那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幽幽的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在北境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有一个小疯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全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疯子。”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

“说他疯，是因为他没有灵根，没有筋骨，没有什么天赋，却天天想着修道，想着名震北境。”

顾玄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十六岁那年，小疯子跟着村民一起进北境的森林打猎。”

“没想到跑着跑着，他走丢了。”

“村民找了半天，没找到，以为他死在里面了，就回去了。”

顾玄策顿了顿。

“谁知道第二天，那小疯子自己回来了。”

“还拖着一头野猪。”

陆沉愣了一下。

“冰天雪地的，一头野猪，够一村人吃一周了。小疯子把肉分了，全村人高兴坏了。”

“第二天，他又进森林了。”

“回来的时候，拎着两只肥硕的野鸡。”

“村口的小孩看得直流口水。”

“第三天，他又去了。”

“这一次出来，带了很多蘑菇和药草。”

“村里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顾玄策的声音很平。

“他们问小疯子，这些东西是在哪儿找到的？”

“小疯子只会说疯话：‘运气好，路边捡的。’”

“问不出什么来，村民就决定，下次跟着他进山。”

“谁知道这一次，不仅什么都没找到，还碰上山体崩塌。”

“小疯子摔断了腿。”

“村民大多数也挂了彩。”

“小疯子被抬回去，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村民也养了他一个多月。”

“村民都劝他，别进森林了。”

顾玄策停了一下。

“但疯子怎么可能听劝呢？”

“在他能下地的第一天，又冲进了森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小疯子只要能动，就会去森林。”

“有时候捡回很多食物，和村民一起分，有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弄了一身伤，村民把他背回来。”

顾玄策的眼神暗了暗：

“但，再也没有人跟着他进山了。”

陆沉静静的没有说话。

“也许是老天看到了小疯子的执着吧，终于有一天，他在森林的一个小洞穴里，捡到了一块会发光的小石头。”

“小石头个头不大，握在手里刚刚好。”

“那石头时而发红光，时而发黑光。”

“小疯子发现，当石头发红光的时候，他就能捡到好东西。”

“当石头黑光的时候，他就会倒霉摔跤。”

顾玄策看着远处，看向宗门广场的方向。

“在捡到石头不久后的一天，小石头红光大亮。”

“小疯子在森林里，捡到了他人生中第一颗灵草。”

“一颗可以改变他筋骨的灵草。”

“从那以后，他，可以修炼了。”

顾玄策眼神收了回来。

“代价来得也很快，在他可以修炼的第二天，他，又把腿摔断了。”

“那天石头黑了一整天。”

顾玄策忽然笑了一下。

“那天小疯子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