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晚饭时间，永远是最热闹。

方既白端着餐盘挤进人群，林晚枝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苏迟端着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账册放在膝盖上。陆沉走在最后，端着碗，慢悠悠地跟过去。

四个人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顾行止又突破了！”

方既白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真的假的？他不是倒霉了一年多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昨天在后山，他一口气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两个？你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据说已经摸到金丹的门槛了！”

方既白端着碗，脖子伸得老长，耳朵恨不得贴到隔壁桌去。

林晚枝嗑着瓜子，瞥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

方既白“嘘”了一声，压低声音：

“别吵，听八卦。”

林晚枝翻了个白眼，继续嗑瓜子。

隔壁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不是连续一年多下签吗？怎么突然转运了？”

“谁知道呢，最近他抽签天天上吉，出门能捡到灵石法宝。”

“这也太邪门了吧……”

“邪门什么邪门，这叫时来运转！”

“我记得他以前挺风光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倒霉了。现在又突然顺起来，这人运势真够起伏的。”

旁边另一桌也加入了讨论。

一个圆脸的弟子叹了口气：

“你们好歹还能议论别人，我最近都快愁死了。”

旁边的人问：

“怎么了？”

圆脸弟子苦着脸：

“你们不知道，从陆沉师兄他们出门那段时间开始，我就没抽到过上签。连续七八天了，全是下签。”

“七八天？那也太惨了吧？”

“谁说不是呢！”圆脸弟子一拍大腿，

“出门踩狗屎，修炼卡瓶颈，连食堂打饭都能比别人少两块肉。”

说着他扒拉起面前的餐盘，里面的肉屈指可数，唯有的几块，还都是肥肉。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

“你这是把陆沉的霉运接过来了？”

“别瞎说！”

圆脸弟子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泄了气。

“说实话，陆沉师兄不在的时候，我确实是那个天天倒霉的。他们都叫我‘小陆沉’。”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陆沉的方向，赶紧低下头。

“小陆沉？”旁边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圆脸弟子摆摆手：

“别提了，别提了。我就盼着哪天也能像顾行止那样，突然转运。”

方既白听完了，把脑袋缩回来，满脸兴奋地说：

“听见没？顾行止！就是那个顾行止！”

林晚枝慢悠悠地说：

“听见了，我又不聋。”

方既白转向苏迟：

“你记不记得他？以前和秦渡他们混在一起的那个？他刚入门那会儿，可风光了，据说连续七天抽到上签，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倒霉了，连续一年多没出过吉，我们都以为他要废了。”

苏迟想了想，点头：

“记得。武器阁那次，他抽到了上吉。”

“对对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转运的！”

方既白一拍大腿，

“从那以后，他的运势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林晚枝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

“你羡慕？”

方既白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羡慕什么？我有天意骰，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今天也是“大吉”。”

说着方既白晃了晃手里的签字。

林晚枝笑了：

“但你那骰子，裂了。”

方既白噎住了。

苏迟低头在账册上记了一笔。

林晚枝凑过去看：

“记什么？”

苏迟说：

“运势起伏，值得关注。”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还有那个‘小陆沉’，也值得关注。”

方既白愣了一下：

“你说周木？那个圆脸？”

苏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