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河想了想,举剑向天,
“终有一天,我将一剑破青天,天地任我行。这个剑,就叫“破天”吧。”
“好名字。”
“那你平时用什么武器?”
陆沉舟想了想,摇头。
“我没有武器。遇到什么就用什么,石头、树枝、烤肉,什么都行。”
“你拿着另外那一柄吧。”萧山河说,
“既然你要四处走,带着剑出去,总比空着手强。省得老有人问你是干什么的。”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反正你也不练剑,就当是装装样子。以后想修什么再说。”
陆沉舟低头看着手里那柄没有开刃的剑,剑很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一道纹路都没有。他看着它,忽然觉得……也行。
“好。”他说,
“就叫无锋吧。”
萧山河笑了。
“无锋,破天。真不错。”
两个人站在风沙里,看着手里的剑。
远处,凶兽的怒吼声还在传来,愤怒的,后知后觉的,像是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
两个人都没在意。
画面一转。
他们已经走出秘境。
西境的狂沙漫天飞舞,天是灰黄的,地是干裂的,风打在脸上,生疼。
天空干燥得像一张破布,大地上几乎没有生机。
萧山河眯着眼睛,看着那片无尽的荒漠。
“这秘境,我找了好久。”
陆沉舟看着他,
“你专门来找剑的?”
萧山河点点头,
“在宗门就听说了,西境秘境里有好剑。我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
他看着陆沉舟,
“你呢?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秘境?”
陆沉舟想了想。
“不知道。”
萧山河愣住了。
“不知道?”
“我从老家出来,随便走走。前两天遇到个龙卷风,落地的时候就看见你在和凶兽打架。”陆沉舟淡淡的说道。
萧山河看着他,表情复杂。
“随便走走……遇到龙卷风……落地就看见我打架……”
他忽然笑了。
“行吧,你真厉害。”
他笑有些无奈。
“我找了三年,你被风吹过来的。”
陆沉舟两手一摊。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萧山河又笑了,笑着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缘分这东西,说不清。”
他看着陆沉舟。
“你接下来要去哪?”
陆沉舟想了想。
“不知道。”
萧山河看着他,
“那要不……跟我去北境看看?”
陆沉舟没说话。
萧山河继续说:
“去看看我的宗门。太初剑宗。虽然比不上那些大门派,但也还行。”
他顿了顿。
“你要是想当剑修,我们可以一起练剑。”
陆沉舟想了想。
“我对练剑没兴趣。”
萧山河愣了一下。
“但我可以和你去北境看看。”
“行。那就去看看。”
两个人转身,往北走。
身后,西境的狂沙还在飞舞。
“陆沉!陆沉!”
有人在喊,声音越来越近。
梦像水一样散开。
陆沉睁开眼。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树影在地上轻轻晃动。空气里有草木的味道,和梦里的西境截然不同。
一个声音传过来:
“你终于醒了!”
陆沉抬起头。
房间里站着四个人:方既白,林晚枝,苏迟,还有程观云。
方既白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像一个忍到极限的人。
“你们必须给我说清楚!”
他一口气说完,
“剑冢到底发生了什么?落天十三剑是什么?陆沉你怎么会用剑?你那木剑到底什么来头?”
他喘了口气,
“还有,你脖子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林晚枝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掏出一包瓜子,“咔”地嗑了一颗。
苏迟在桌边坐下,翻开账册,拿起笔。
程观云站在窗边,一脸认真,像来听讲的。
方既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对劲: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林晚枝点头:
“嗯。等你问。”
方既白愣了一下:
“那你们为什么昨天不说?”
林晚枝又嗑了一颗瓜子:
“因为你昨天太激动,容易晕过去。”
方既白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会。
陆沉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阳光落在桌面上,空气安静。
他想了一会儿:
“好吧。那我从剑冢开始说。”
苏迟的笔落在纸上:
“记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