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只有巴掌大小，表面粗糙，经过任何打磨，对着光看，能看见里面有极淡的纹路，一闪一闪的。

萧渊开口。

“这块石头，是当年老宗主从西境秘境里带回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

“他本来想，等下次再战十三剑的时候，把这个礼物送出去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没有下次了。”

他看着陆沉眼睛，

“不过没有关系。”

“既然你来了，就送给你吧。”

陆沉看着手里的石头。

“前辈，”他问，

“这个有什么用？”

萧渊摇摇头，

“不知道。”

“老宗主带回来之后，一直没研究出来它是什么。”

他笑了笑。

“或许它只是在等一个该等的人。”

陆沉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双手捧着盒子，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

萧渊点点头。

“去吧。”

四个人从大殿出来。

方既白憋了一路，出了殿门终于忍不住了。

“陆沉！”他追上去，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个石头是什么？“落天十三剑”是什么？老宗主是谁？”

他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

陆沉看着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晚枝在旁边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

“方师兄，你问题太多了。”

方既白瞪她：

“你不想知道？”

林晚枝想了想，

“想。但我不着急。”

方既白噎住了。

苏迟走在后面，低头在账册上记了一笔。

陆沉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个盒子收进储物袋。

剑宗山门外。

沈无期站在那里，他来送行。

依旧话少，依旧没有表情。

但他站在那儿，看着陆沉走过来。

方既白小声嘀咕：

“又来了又来了。”

没人理他。

陆沉走到沈无期面前，停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沈无期开口。

“下次，我去找你。”

陆沉点点头，“好。”

方既白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

“你们俩能不能说点人话？”

还是没人理他。

沈无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陆沉，不知为什么，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瞟过陆沉脖子上的红痕，沈无期心里有点不舒服。

然后他转身，往山门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淡淡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石阶尽头。

回程的路，和来时一样。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林晚枝嗑着瓜子，忽然问。

“陆沉师兄，你脖子怎么了？”

陆沉伸手摸了一下，那道红痕还在。

他想了想，“被蚊子咬了。”

方既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冰天雪地哪里来的蚊子？你这是把谁当傻子骗呢。”

陆沉没说话。

方既白看着他，又看看林晚枝和苏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挺傻的。

“行吧行吧，你们都有秘密，就我没有。”

林晚枝笑出了声。

苏迟低头，在账册上又记了一笔。

方既白凑过去想看，被她合上册子。

“记的什么？”

“记你话多。”

方既白：“……”

前面，山道很长。

但，走着走着，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