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落在院子里，林晚枝蹲在石桌旁，面前摆着那枚玉佩。她已经盯了它一炷香。

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桌上，青白色的玉质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里面那道极淡的纹路若隐若现，像藏着什么东西。

“你到底有什么用呢？”她小声嘀咕。

玉佩没理她。

她把听风铃解下来，和玉佩挨着放，铃铛没响。

方既白从屋里走出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看见林晚枝蹲在那里，他凑过来。

“研究什么呢？”

“玉佩。”

方既白看了一眼：

“不就是块玉吗，有什么好研究的？”

林晚枝没理他。

方既白蹲下来，也盯着那玉佩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给它起个名字呗。”

林晚枝愣了一下：“起名字？”

“对啊，”方既白指了指她腕上的铃铛，“你这个叫听风，那个不得有个配套的？听什么的？”

林晚枝想了想，“听什么呢？”她反问。

方既白挠挠头：“听……听……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的。”

林晚枝继续盯着玉佩。

听风，它能听见风，能听见山，能听见人心。

那这个呢？它能把听见的存下来。

存下来的声音，可以再放出来。

就像，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有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一按就放出声音来。那是她第一次听见“录下来的声音”。货郎说那叫，“留声。”她脱口而出。

方既白看着她：“什么？”

林晚枝眼睛亮了：“它叫留声。”

她把玉佩举起来，对着阳光。

“听风，留声。一个听，一个存。”

玉佩忽然轻轻亮了一下，很淡，像在回应。

林晚枝笑了。“你喜欢这个名字？”

玉佩没理她，但林晚枝觉得，它喜欢。

方既白打了个哈欠，往屋里走。

“你慢慢研究，我回去再睡会儿。”

林晚枝头也不抬：“懒死你算了。”

方既白没理她，推门进去，倒头就睡。

林晚枝继续研究她的留声。

她把留声放在耳边，听了听，没声音。

她把留声贴在额头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没反应。

她把留声和听风放在一起，等着它们说话，它们不说话。

研究了一上午，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她叹了口气，把两样东西收起来，吃饭去了。

午后，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

方既白还在睡，林晚枝继续在院子里研究留声。她把玉佩拿出来，试着用灵气，玉佩忽然轻轻亮了一下。

她愣住了，有用。

她往留声里输入灵气，同时在心里想着方既白睡觉的样子。

留声微微发热。

她等了一会儿，再放出来，

“zzzzzz……呼……zzzzzz……肉……zzzzzz……”

林晚枝愣住了，原来是这样。

录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放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谁。

方既白是被笑声吵醒的。

他推门出来，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笑什么呢？”

林晚枝看见他，笑得更厉害了。

方既白莫名其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