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笑够了，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陆沉肩上。“出来了！”

陆沉点头。“出来了。”

“我的腿真的好了，欠你一顿红烧肉！”

方既白兴奋地说。

两个人站在冰原上，吹着北境的风。

冷，但心里舒服。

与此同时。

秘境里，安静的废墟突然晃动了起来，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从每一个方向涌来。

地面在晃。

断墙在晃。

残柱在晃。

石板上的纹路，开始一块一块暗下去。

周远山脸色一变，

“秘境在关闭。”

他抬头看天，那些灰白色的光正在变暗，那些雾气正在消散。

远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光从外面透进来，是真正的光，暖的，亮的。

出口。

“快走！”周远山喊道。

没有人犹豫，所有人一起开始拼命跑。

叶长青和沈白术架起叶青霜，她刚才在探索时扭伤了脚，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其他人跟在后面。

跑过断墙，跑过残柱，跑过那些正在消散的废墟。

震动越来越强。

建筑开始塌。

石板开始裂。

光越来越暗。

他们跑得越来越快。

终于，冲进了那道裂缝。

一道接一道的光亮起。

周远山第一个出现。

然后是周若桐，然后是阵宗弟子。

然后是钟蘅。

然后是沈无期、江寒、陈辰、周也。

然后是苏迟、林晚枝。

然后是叶长青、沈白术，架着叶青霜。

最后一个出来的时候，身后的裂缝猛地一缩。

消失了，秘境关了。

他们站在冰原上，大口喘气。

天是亮的，有太阳，有云，有风。

北境的风，冷的，熟悉的。

林晚枝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直起身，开始数人。

一个，两个，三个……

数完了。

她愣住了。

又数了一遍。

依然没有看见方既白，陆沉。

她转头看向苏迟。

苏迟也在找。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喂……哎……哎……”

所有人转头。

方既白站在不远处的冰面上，冲他们挥手，腿好好的，站得直直的。

林晚枝愣住了。

“方师兄？你的腿……”

陈辰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方既白的腿，然后向着方既白挥了挥手，那双手现在能动，能握拳，能握剑。

叶长青站在那里，看着方既白。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他拿出一颗丹药在鼻子前闻了一闻，他看着方既白指了指鼻子，笑了。

沈白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

“方既白。。”他轻轻的喊了一声。

声音刚好传入方既白耳中。

周远山看着方既白，点了点头。

“出来就好。”

方既白笑得更开了，然后指向旁边。

“你们看那是谁。”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陆沉从远处慢慢的走过来。

灰衣，木剑，和平时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陆沉师兄。”

林晚枝笑着跑了过去，眼睛弯成月牙。

苏迟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但手里的笔轻轻晃了一下。

沈无期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一眼，什么都有了。

陆沉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大家都活着，都好好的。

方既白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你们怎么出来的？”

林晚枝挽着陆沉胳膊。

陆沉看了看方既白，

“这你要问他。”

林晚枝看向方既白。

“这都是‘天意’啊。”

方既白哈哈一笑。

一群人站在那里，吹着北境的风。

风很冷，心很暖。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光。

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建筑，静静地托着天衡阵宗的山门。

秘境关了，但他们出来了。

全都出来了，一个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