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沉睡了万年的部落。

一行人站在废墟的边缘，没有人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周远山迈出了第一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回应他的脚步。

其他人跟上。

断墙，残柱，倒塌的房屋，铺满碎石的道路。那些建筑的风格和现在完全不同，用的是一种灰白色的石材，表面刻满了已经模糊的纹路。有些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是还没有彻底死去。

林晚枝走在苏迟旁边，铃铛挂在腕上，安安静静。

“这里……有人住过吗？”

周远山点头，

“有。很久很久以前。”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

“阵宗的古籍里记载过，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我们这些宗门之前，这里曾经住着人，他们的修行很慢，但很稳。他们聚在一起，建了城，活了很久。”

“然后呢？”林晚枝问道。

周远山接着说：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离开了这里，或者说消失了，留下了这个秘境，留下了三个阵。我们阵宗在六百多年前意外发现了这里，每三百年这个秘境就会自动开启，然后在七日后自动关闭。”

叶长青蹲下来，摸了一下地上的石板。

“凉的。”他说，“但那种凉……不是死的那种凉。”

陈辰看着他，“什么意思？”

叶长青想了想，“他们好像还活着。”

沈白术站在一根断柱旁边，盯着上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很复杂，一圈一圈的，像是某种阵法。

他拉了拉周若桐的袖子。

周若桐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愣住了，“这是……”

周远山走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皱起来。

“聚气阵，而且是活着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远山指着那些纹路。

“这种阵，是用来聚气的，不同的聚气阵的作用会有所不同，但这里好像与我们宗门的聚气阵有些不一样，它虽然很弱很慢，但确实还在运转运转。”

江寒眉头皱了皱，

“你是说这个阵运转了一万多年？”

周远山沉默了一瞬，

“看来是，也有可能比一万年还久。”

他们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边有房屋，有些已经塌了，有些还立着，门是石头的，推不动，窗户是空的，往里看，什么也没有。

苏迟在一间屋子前停下，门半掩着，她推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很暗，但隐约能看见东西。

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放着一个陶罐，罐口盖着布。

她走过去，掀开布。

罐子里有东西，灰白色的，粉末状。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味道。

她正要放下，忽然愣住了。

那些粉末，在她指尖微微发热。

她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指尖传来。

周若桐走过来，看着她指尖的粉末。

苏迟看着她，

“这个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周若桐想了想，在指尖搓了一下，

“这个粉末，好像可以用来修炼。”

他们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林晚枝站在街道中央，看着远处。

那里有一座很大的建筑，比周围的房屋高出一倍。保存得相对完整，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满了纹路。

“那是什么？”她问，周远山看了一眼。

“主殿。”他顿了顿，

“应该是他们最重要的地方。”

他们往那边走，路上经过一个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块很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字，更古老，更简单的字

周若桐停下来，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上面写的什么？”叶长青问。

周若桐摇了摇头。

“我也不认识。”

说着她把石碑上的字拓了下来。

主殿的门是开着的，他们走进去。

殿里很空。

没有神像，没有供桌，什么都没有。

只有满墙的壁画。

林晚枝站在门口，愣住了。

那些壁画从左边开始，绕着整个大殿，一直延伸到右边。一幅接一幅，像是有人在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