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叹口气,继续说:“想来你们也知道坊间的传言,如有一日神灵器问世,那人间必将变成炼狱,这祸端,朕绝不容它降临璃国。”
帝王向前半步,声音笃定有力,说道:“朕的国家,本就有镇世的底气,若能得两族相佐,便是如虎添翼,届时无论神器何时现世,朕都能压下祸乱,护得住各族子民,护得住天下太平。”
温易安躬身开口道:“陛下心怀苍生,盛世之景亦有目共睹,臣感念陛下信任。只是此事牵连整个族群,臣不敢擅自做主,需先归族与长老们细细商讨,再给陛下一个确切答复。”
璃帝道:“朕懂。此事关乎重大,本就该慎之又慎。这世间想与你们结盟的,绝非朕这一国,你们尽可放心去他国商谈考量,朕绝不阻拦。”
璃帝带着笃定又道:“只是朕敢说,待你们走遍诸国,最后定会知晓,朕的大朝,才是最稳妥、最值得托付的选择。无论你们去何方考量,璃国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近侍即刻捧来两方羊脂玉牌,二人双手接过,玉牌触手温凉,雕纹精致。
谢过陛下之后,二人走在道上,温易安开口道:“璃帝真当自信。”
尽欢回答道:“确有实力。方才偏殿内隐伏数名暗卫。”
温易安脸色微变,刚才自己竟毫无察觉,可见那些人实力一斑。
二人持璃国玉牌离朝,辗转多国探访,遍历了东西南北各方邦国。
先至东临的滨海诸国,此间诸国多倚海而兴,商贸算得繁盛,却因海域纷争常年彼此掣肘,军防多集中于海疆,内陆守备薄弱,且君主多着眼于眼前的利益,谈及神器之祸,只觉遥远;又往西南的山岳之国,此地诸国盘踞深山,民风虽悍,但因地势阻隔,国力分散,各部各自为政,朝堂难有统一政令,谈及结盟,都只愿保全自身,不顾天下祸乱;再前往最南方的草原诸国,这些国家兵戈算得上强劲,但多年资源争夺,损耗甚重,国库空虚,而且对人鱼,翼人多有猜忌,结盟之议只停留在口头上;后抵西域诸国,此间多是小国寡民,国力微薄,既无抵御大灾大难的实力,也无长远格局。
离了诸国,他们又往北疆行去,北疆凛国并无邀请,豪无结盟合作之意,那眼下就只剩下最熟悉的祝国尚未到访。
一路过来,二人见了诸国百态。如今已过数月之久,如此多国,让温易安印象最深的居然是那个被地图遗忘的小国——芜国。
重新踏上那片土地,见到了他们的国君,只记得他是这样说的:“谢使者愿意莅临芜国。寡人自知国小力弱,断入不了您的眼,结盟之事,绝不敢奢求。”
“但寡人信您,信雾灵使者的仁心,定能救我芜国百姓于水火。二位想要什么,寡人都会尽力满足,纵使要这君王之位,寡人今日便禅让于你。哪怕让寡人做牛做马,只要能护得子民性命,让他们活下去,寡人万死不辞。”
温易安每每想起这段话,心里不免泛起阵阵酸涩。只希望那关于神灵器,关于人间炼狱的预言,不过是世人杜撰的虚妄之言,是用来哄骗众生的无稽之谈。
温易安收回心思,正坐在车厢里靠在尽欢的身上,“哥,终于回祝国啦!真是想念那家冰糖葫芦的味道!”
尽欢靠着车厢壁回答道:“回去给你买。”
“就知道哥对我最好!”随即眼神一变,眉毛一挑,又问道:“哥,你想不想摸我?”
尽欢听见这话,肩头猛地一僵,反手应激般将他推开:这人一路上,不知拿这话当借口调戏了自己多少回。
而且越来越过分!!!
一开始,尽欢还能侃侃接受,不就摸两下嘛,摸就摸呗。可到了后来行为越来越逾矩,甚至敢勾着衣服往里钻。
尽欢哪会忘,上次就是这样被他软语哄着,任由对方的手在身上肆意游走,最后自己都被逼得靠在车厢壁上,红着脸喘着气,但就是躲不开他的手。
所以尽欢坚决的开口:“不想!”
温易安看着已经泛红的耳尖,心想:“我这还没上手呢,哥怎么就害羞了?”
但是看着哥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想要再逗逗他。
温易安撇着嘴,软软地蹭过来,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哥,可是我想摸摸哥嘛!都好几天了。”
尽欢专门扭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神,不愿妥协。
身旁的蹭动没停,语气带上哭腔的不停喊自己,尽欢心里一软,终究还是拗不过,闷声应了句:“别那么过分。”
话音刚落,温易安那还有半分要哭的模样,立刻得寸进尺的贴近。
“哥的腰还是这么软。”温易安低笑着,气息拂过,唇擦过耳侧。
尽欢浑身一僵,刚要抬手推开,就听见温易安又软了语气,带着点讨好:“不摸了,不摸了!抱抱就好!”
说完温易安就真安分下来,双手安静的环抱着尽欢。
尽欢眨眨眼,只剩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哥,你喜不喜欢我?”温易安抱着尽欢,突然问道。
尽欢回答道:“喜欢。”
温易安听到答案,嘴角立马上扬,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自两人确定心意以来,温易安常常问尽欢这个问题,哪怕每回得到的答案都一模一样,那他也要天天问,日日问。
每听一次,爱意就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