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易安对自己的颜值非常有自信,就他这一张天生携着勾魂摄魄的妖气,俊得张扬又邪魅的脸,前世要是进军娱乐圈,高低不得演个混血王子。
尽欢含笑着点头,温易安忽地凑近他,两张脸离得极近,低声说:“好看,就多看看……摸摸也行。”
“啪叽!”尽欢的手猝不及防地贴上来,温易安听见声响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便自己主动往尽欢手里蹭,眼睛却死死盯着哥。
原本只有丁点大的孩子,转眼间,就已长成猿臂蜂腰的少年人。
“哥,族长和我说接下来,我们会变成“贵宾”,每个势力都想要拉拢。”温易安闭上眼,感受掌心的温度,“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尽欢回答道:“我都陪你。”
这话怎么这么动听。
温易安翻身躺在尽欢的大腿上,说道:“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次日,他们辞别族长,离开翼人族之后,就开启了环“洲”旅行。
璃国的邀请函最先到来,不过正巧的是,北疆就挨着璃国,倒是也不费劲。
两个人挤在车厢里,笑闹着下棋,诶?那谁来驾马呢?
原来这马是族长特地给找的,说是常年在翼人族附近,倒也吸了不少灵气,开了灵智。
温易安坐着,静静看着尽欢擦剑。
马车碾过最后一截残雪土路,足足七日,才驶出北疆,气温逐渐回升,不再带着刺骨的寒。
不过入关时温易安才发觉不对,没有巍峨关隘,只在荒丘旁立着两根半枯的老木来当作界标,风一吹,木头上系着的褪色麻布旗便簌簌晃荡,连个国字都看不清。
抬眼望去,寒酸都不足以形容,这光景,直接把寒酸焊死在国境上了!他印象中的璃国不是这样啊?!
他心中又想:难道我们走错路?
他慌忙铺开地图,问道:“哥!哥!你看我们没走错吧?”
尽欢循声望去,回答道:“没有。就是这个方向。”
那眼前的景象是怎么一回事?
哎,不管了,先下车吧!
温易安一下车就看见,界旁守着的两个士兵,该是核验文牒的,可身上的盔甲粗陋得扎眼:是最普通的铁打制,肩甲还缺了一块,就用粗麻绳草草缠了几道,胸甲上还留着斑驳的锈迹,连手里的长矛,杆身都裂了细纹。
温易安不禁暗自腹语:好家伙,这盔甲再穿阵子,怕是得用浆糊粘了。
可偏是这样的装扮,两人站得笔直,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温易安笑脸相迎的走上前,询问道:“两位大哥,我自北疆而来,请问前方是璃国吗?”
其中一名士兵正色道:“路经我国,方抵离国。”
“敢问前方是何国地界?”温易安追问。
“芜国。”
温易安心下疑惑:“芜国?从没听过。”但温易安还是捏着文牒递出去,顺利入关。
他身后是北疆的莽莽雪原,往前便是中原大国的地界,关隘更是壁垒森严,从没想过,这两国夹缝之间,竟还藏着这样一个国度。
这国竟小到,连地图都懒得为它标上一笔。
待到马车入国,眼前的景象还不比关外,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道路旁的民居全是夯土矮屋,屋顶压着防风吹的石块,路边有老人带着孩子捡冻硬的野粟,见了马车不敢靠近,只怯生生望着。
没有城郭连绵,也无市集喧嚣,目之所及之处,皆是朴拙的乡野光景。
偶见巡路的兵卒,依旧是那身磨亮的粗铁盔甲,却步调整齐,见了马车也只是颔首示意,无半分盘查刁难。
便沿着芜国唯一的官道往南走,不过半日光景,竟已近了南边的国境。
这小国竟小到脚程稍快些,便一眼能望穿头尾。
碾过界木,前路璃国官道骤宽,石板展扩,十分气派。
温易安看着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想到:人比人气死人,国比国输麻喽!
这不,还没到入关口,就嗅到茶香!
驶入城关,只见商铺林立,酒旗、布幌随风招展,挑着货担的小贩沿街叫卖,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连空气里都飘着热闹的烟火气。
温易安倚着车壁,目光扫视着,唇角勾着一抹淡笑:“前一步还是夹缝里的小天地,这一步便入了繁华疆界,倒像两重世界。这里连兵卒都是一身甲胄守着气派。”
尽欢在一旁,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