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缪言在对面看得乐不可支,他倒是接受良好,一手搂着一个,姿态散漫又风流。
他瞧瞧依偎在怀中的男女,又瞧一瞧对面的温易安。
长得真是好看啊。
温易安余光瞥见他,心里暗想:真不是个东西,在女朋友面前还这样。
其余几人也差不多,都只让桌边人安静地坐着。
温易安突然想到尽欢,他微微歪斜身子去看,奈何两人坐在同一排,视线被挡得严实,看不清晰。但温易安一想到别人要去摸尽欢,靠在他怀里,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们怎么能碰哥,坚决不可以!
旁边的白沐兮瞥见他这小动作,心里瞬间了然,整个靠在椅背上,给他让出视角。
温易安连忙顺着空隙望去,看清尽欢身边的男女都安静地坐着,并没有肢体接触。
温易安这才放下心来,悄悄移回视线。
身旁的凌霜淡淡扫了顾缪言一眼,见他目光总黏在温易安身上,眉头皱起,低垂着眼。
温易安刚放下心,就察觉到两道滚烫的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脸上,一转头,左侧的少年满眼痴迷的望着自己。
又扭头看顾缪言,他玩着折扇,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温易安回以他礼貌的微笑,在心里却骂他sb。
就这个微笑,少年看得心神一荡,无意识的去碰温易安的指尖。
他也不想的,但这张脸实在太符合他的胃口了,鼻梁挺翘,下颚锋利,还有那双浅眸,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温易安感受到触碰,瞬间抽手:“都说了别碰我!”声音不算大,但语气却带着不耐。
少年也吓一跳,低声解释道:“我、我是见公子长得太好看……忍不住才……”
温易安当场语塞,一阵无语。
对面的顾缪言笑的合不拢嘴,说道:“温师弟,这么拘谨干嘛?瞧把人家吓得,不过是碰一下。”
温易安懒得搭理他。
白沐兮适时出声道:“顾师兄,这表演也看了,点心也吃了,该办正事了吧。”
顾缪言这才慢悠悠收起折扇点头道:“那走吧。去找人问问。”
温易安从怀中掏出两个青色药瓶,放在桌上,“消炎药。”说完点点自己的耳朵,不看他们,径直起身。
少年拿着手中的瓷瓶,他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打的耳环,红肿的耳朵,心头一暖,轻轻说了声:“谢公子。”
温易安急忙凑到尽欢身边,想起方才坐在这里时旁人近身的画面,心头莫名一紧,动作迅速地靠近,在尽欢肩头一嗅。
带上了胭脂水粉味,甚至还有酒气,真不好闻。
温易安瞬间不开心了,嘴角往下一垮,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尽欢察觉到他凑近的动作,看了他一眼,却没躲开。
温易安皱皱鼻子,又不爽地瞥了眼尽欢的衣服,仿佛那上面沾着的胭脂味有多碍眼似的,脸色越变越差,小声嘟囔了一句:“难闻死了。”
尽欢听见他这样说,也低头嗅了下自己的衣服,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但尽欢依旧回答道:“对不起?”
温易安低声说道:“你道什么歉?!”说着又恶狠狠地撇顾缪言一眼。
反观顾缪言则什么也没察觉到,依旧带路去老鸨那里。
轻叩两下门,房内传来尖锐的“谁呀谁呀!”的声音,老鸨一开门,见这么一大堆人,瞬间眼神闪烁,下意识就想关门。
顾缪言眼疾手快,用脚抵住门口,举起县衙给他的牌子,“办案。问你几个问题。”
老鸨瞥见那官牌,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忙侧身让他们进来。
顾缪言问道:“听过传言没?说是原型就在你这”
老鸨倒是镇定自若的回答:“确,确实,大差不差。”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哎呦,那可有段日子了,我想想啊。在这里她叫……默香。”
“她缠上了哪位世家公子?”
老鸨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嗤了声:“这我可记不清了!那小妖精,缠上的人多了去了。有钱、有权、有颜,三个占一样,她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往上粘,甩都甩不掉。”
“她是被谁打死的?”
听到这问题,老鸨更是一脸事不关己:“这就更不知道了,那小蹄子都逃出去了,是死是活我都不知。”
老鸨一番话逻辑自洽,语调平稳,看着不像撒谎。
可众人心里都清楚,这番说辞等于什么都没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虹瑶悄悄来到温易安身旁说道:“她在说谎。我用灵力测她脉搏,心跳很快,不对劲。”
温易安随即出声道:“你在说谎。”
老鸨闻言,似是不屑地轻笑一声,反倒显得理直气壮:“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讲!我犯不着瞒你们。你们大可以去问,楼里的姑娘,还有默香从前的恩客,随便问!看看我说的,有半句假的没有?”
这段话说的十分有底气,只是眼神不自觉的往上瞟。
温易安看着老鸨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加大声音说道:“你可知,满口谎话、故意隐瞒是要被带去衙门严审的?”
老鸨听罢,脸上没半点慌乱,说道:“我当然知道。就算把我拉到知府面前,我也还是这番话!”
她眼神撞上温易安的目光,尽管心底发虚,但面上还表现出一幅蛮横姿态,咬死了不松口。
顾缪言出声道:“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众人也只好作罢。温易安冷着脸,转身跟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