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云揉着肩膀说道:“主动送上门的还不要,我还不够吸引他吗?”
此时已然深夜,温易安看着奔波了一天又熬夜的朋友们:“今日先回吧。”众人同意,就近找了家客栈。
掌柜见几人深夜来到客栈,两眼瞬间放光,想着一定得狠狠宰他们一笔。温易安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没等他开口,就说道:“掌柜的,我们白日就已订好房间。”
掌柜被猛地一噎,也只好悻悻地低头做自己的事。
身后的几人虽感到不解,但还是跟着温易安走上楼梯。温易安突然回头问道:“掌柜,这白日和夜里,价钱有何不同吗?”
掌柜有些不耐烦道:“没差,都一样。”
他了然的点头,又走下楼梯,说道:“那劳烦掌柜来三间房,白天忘给钱了。”
掌柜被他这话弄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在骂人,但表面上只能掏出木牌给他。
伙伴们见他这番操作,开口道:“行啊你!还有这一招呢!”李舒云说完才反应过来,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白沐兮再揍自己。
他压低声音道:“那你为啥只定三间房啊?”
温易安淡淡回答道:“沐兮要和瑶瑶一间,我要和哥一间,你单独一间。”边说边笑着将木牌递给李舒云。
李舒云震惊的听着,看看他和尽欢,又转身看看白沐兮和虹瑶,故作伤心的开口道:“你们一个两个成双成对的,只有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白沐兮真是受不了他这股腻歪劲,又是一掌:“行啦,真是受不了你。”
李舒云疼的五官都拧巴在一起,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又是一掌,赶紧捂着肩膀跑回客房。
余下四人也各自回房歇息。
奔波了整整一日,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沾床就睡。
温易安睡在床的外侧,把头深埋在尽欢的胸膛里,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一声刺耳的尖叫划过耳边。几人几乎是同时惊醒,翻身下床。温易安猛地拉开房门,和同样快速反应的白沐兮对视一眼。
一个翻身赶到现场,只见二楼的云雅房房门大开着,一个送饭的女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脚边还散落着打翻的饭菜。
虹瑶将女子扶起,给她喂下一颗安魂丹。
温易安冲入房内,面前的场景极其骇人。地上倒着一具干瘪得如同枯木一般的躯体,只剩个人形轮廓。
“跑、跑了!”那女子惊魂未定,哆哆嗦嗦指着窗外的方向。
温易安和尽欢不再犹豫立刻纵身追了出去,他刚才也依稀看到一个身影。
两人朝着女子指向的方向,快步疾行,温易安目光一凝,远处巷口隐约闪过一道模糊身影。不确定是不是,但在跑,先追上再说。
“哥,巷口!”
尽欢像风一样从他面前掠过,来到巷口,温易安也紧跟着到达,可巷内七拐八拐,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尽欢当即跃上房顶,居高俯瞰。
“只有两个女子。”屋顶上的声音传来。
温易安心想,难道已经逃了?
两人走到那两位姑娘面前,温易安拱手问道:“二位姑娘,方才可有看到可疑之人从这里经过?”
两位姑娘缓缓摇头。
这两位姑娘,一位衣着利落劲爽,腰间紧束,还悬着一条长鞭,英气十足。另一位脸上涂着浓重胭脂油彩,看不清真容,身上穿着华丽厚重的戏服,俨然是一副要登台表演的架势。
温易安不想放过这唯一的线索,又问道:“两位姑娘这是?”
衣着利落的那位姑娘朗声答道:“我们正要去李家班子赶场。我使鞭,演的是《杨门女将》。阿颜唱的是《锁麟囊》,正要去登台呢。”
温易安听她们这样说,回道:“那不便讨扰二位了,多谢。”谢过姑娘后,二人又在周围巡查一番。
一无所获。
温易安和尽欢赶回到客栈内。
刚进来,便见虹瑶蹲在那具干瘪尸体旁,用灵力探测着。
白沐兮见他们回来,和他们说了自己的发现:屋内有轻微的打斗痕迹,还在尸体背部、肩颈部发现两段式瘀痕,一截长一截短,不知是如何造成的。
虹瑶这时也收回手站起身:“尸体里外都被抽的干干净净,毫无灵力。”
李舒云在一旁叹气道:“诶,这人也太可怜了,被人弄成这副样子。”
温易安也说他们两个追到巷口,遇见两个戏园子里的人,还是追丢了。
他话音刚落,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喝声。伸长脖子看去,官府来了。
衙役们簇拥着捕快涌入客栈,径直来到云雅房内。为首的捕快见房内有人,掏出腰牌,说道:“本县捕快,李彦。”
他扫过地下的枯木尸首,向手下吩咐道:“封锁现场,立即验尸。”又转头看向几人:“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
温易安向前一步,回答道:“我们乃祝灵阁弟子,路经此地时听闻此案,便想尽力出手相助。”
李彦心下一沉,祝灵阁弟子。前几日衙门内就来过一批,都是灵者,实力不错。
他说道:“衙内也有祝灵阁弟子在协同办案,你们跟我回衙门一趟,一并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