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它自己掉下来。”

他们等了三天。第三天傍晚，那颗果实从枝头脱落了。不是掉下来，而是飘下来——像一片羽毛，缓慢地、轻柔地、旋转着飘落。陆时序伸出手，接住了它。果实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金色的光芒从果皮下面透出来，把他的手掌照得通红。

“熟了。”他说。

“尝尝。”沈焰说。

陆时序把果实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汁水涌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甜的。沙瓤的。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但不是番茄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是雨水的味道，是风的味道，是泥土的味道。是阿撒兹的味道。

“好吃吗？”沈焰问。

“好吃。”陆时序把果实递给他，“你尝尝。”

沈焰咬了一口。汁水也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愣住了。“这是——”

“阳光的味道。”陆时序笑了，“我说过的。”

沈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也笑了。“对。阳光的味道。”

他们站在树下，分食了那颗果实。一人一半。果实不大，但很饱。吃完之后，他们的掌心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不是灵能，而是某种更温暖的、更柔软的东西。像一颗种子，被种进了身体里，在慢慢地发芽。

“它在我们体内。”沈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金色的光芒在纹路间流动。

“嗯。它在我们的身体里种了一颗种子。等它长大了，我们就能打开通道。”

“回裂隙城的通道？”

“对。回去看看沈烬，看看顾夜，看看方圆，看看姜夜。看看那个有灵能的世界，看看那些我们救过的人，看看那些救过我们的人。”

沈焰没有说话。他握住了陆时序的手。掌心对掌心，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什么时候？”

“等果实里的种子被风吹散。等整片大地都长满了番茄。等灵能完全消失。等这个世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然后——”陆时序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夕阳正在落下，天空是橘红色的，云是金色的，风是暖的。“然后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