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垂眸,却见谢朝阳眼神空洞、浑身不住的开始颤抖,
“谢将军?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哐当” 一声巨响,雅间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沈冽冲了进来,目光落在榻上。
只见谢朝阳失了魂般,双手死死抱在胸前,仍在不住发抖;
沈冽快步冲到床边:“主将。”
他下意识想上前安抚,可谢朝阳却像只受惊的小兽,抗拒地缩到床角。他胸腔闷滞得厉害,呼吸愈发急促微弱,周身气力一点点消散。片刻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径直晕厥了过去。
一旁的萧玄面色凝重:“我只是……”
沈冽轻轻握起谢朝阳的手,却探到一片冰寒。
“叫大夫!快去!”
闻言萧玄不敢耽搁,转身奔出雅间。
翌日,将军府。
谢朝阳转醒时,额间还覆着一层薄汗。
抬眼看到沈冽就坐在榻边,心底多了一丝暖意。
沈冽看他醒来,伸手扶着谢朝阳,轻声道:
“要不要,先喝点水。”
谢朝阳撑着身子坐起,接过沈冽递来的水杯,抿了两口,可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萧玄满脸愧疚的走了进来。
谢朝阳抬眼望见萧玄,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水杯瞬间掉在被褥上,温水浸湿了锦缎。他整个人瞬间绷紧;
沈冽见状不知所措的抬手,却不知道要如何做。
谢朝阳的目光死死黏在萧玄身上,眼底尽是恐惧与不安,身子一点点无力垂落,呼吸愈发急促,胸口憋闷难舒,随即一口气没接上,便径直失去了意识。
萧玄的脚步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谢朝阳这副模样,只得咬了咬牙,转身快步退出了房间。
屋内,沈冽看着谢朝阳心头的自责更甚,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风尘仆仆的戾气,径直冲了进来。
韩信快马加鞭赶了两天路,一进屋,便看到榻上昏睡的谢朝阳。
他一把扯过沈冽,将他拽到屋外,随即将人狠狠抵在廊柱上:
“主公那么相信你,我等才任由他在你身边,你怎能任由他旧病复发!”
沈冽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却没反抗什么,他自认心思缜密,可料敌决胜,可洞彻人心,此刻却偏偏看不懂谢朝阳,也看不清自己。
说完,韩信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萧玄,眼中满是杀意。
五天后,京郊官道。
韩信扮作亲卫,一马当先在前引路。
谢朝阳身着主将劲装,亲卫队紧随其后,马蹄踏起一路烟尘。
【宿主,可以在养一段时间在回北境的。】
“没有必要了。”
【沈副将,并没有之前的记忆。】
“我没有怪他……。”
【可宿主,你晕倒的时候他真的很急】
“他那是愧疚、是怜悯……。”
谢朝阳红着眼眶,看向眼前的路。
他不过是认清了现实,他早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沈冽了,他不该奢望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待自己,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记得,他们都回不去之前的关系了。
现在他也开始懂了,为何先生说让自己死之前过几天好日子。
就像上一世二皇子并未中毒,萧玄当他是自己人,这一世沈冽不会再喜欢自己。
他们都该有自己的去处,他不该,妄想太多,都过去了。
他要去北境,然后去齐国,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