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云轩，雅阁内。

沈冽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淡淡开口：“眼下的局势，殿下应当尽早做打算。”

“放心吧，二哥算是废了，母后不出几日便会主动放我去封地。”

如今皇子一招陨落两个，皇后只会迫不及待地把其他多余的送往封地，为大皇子把路铺平，说着又看向沈冽：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

沈冽沉吟片刻：“镇南军主将王晨叛逃，军心溃散，我还在试探苏清鸢。”

“倒是委屈沈统领，不惜牺牲色相周旋。”萧玄挑眉打趣，举杯一饮而尽。

闻言沈冽冷哼一声：

“不过是借着陆相想拉拢边境权臣，给他一个机会提拔我而已。”

在他眼中，人与人之间不过是各有所图，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关心，整个大靖谁不是图他的战功和骁勇的声名，若不是从小刻苦努力，谁又真的看得到自己，他与萧玄一般，都是不努力便注定被世间遗忘的浮尘罢了，图他这个人，简直可笑。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人抬眼望向门口，谢朝阳推门而入，脸上满是不舍。

“我要回北境了！”

他看向沈冽，话一出口便觉自作多情，自己这一去，沈冽怕是只会暗自松口气。

可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快步上前，将一个不起眼的荷包放在桌上：

“这里有一些药，你留着，用法我写在里面了，还有这些药，”他说着抬眼望着沈冽，“此药配酒会出人命，你千万记住。”

沈冽回望他那双认真的眸子，有些无措，他要走了，自己应是高兴才对，这尾巴没了，就不烦躁了。

“那我呢？就没什么送我的？” 萧玄故作委屈地看向谢朝阳。

沈冽心头烦躁，起身便要离去。谢朝阳连忙将荷包拿起，又塞到他掌心里按了按，

“这个你留着，我下次不知道多久回来，感冒发烧都可以用的！”

沈冽攥着荷包，转身大步走出了雅阁；谢朝阳下意识要跟上，却被萧玄一把拉住：

“谢将军，沈统领尚有要事在身，你何必这般紧盯着他？”

谢朝阳也觉自己失态，失落地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沈冽行至街上，心底隐隐不安。手中荷包沉甸甸的，双腿竟似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

想到萧玄和自己说的话，胸口闷得发慌。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鼎沸，他却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雅阁内。

萧玄借着几分酒意，猛地攥住谢朝阳的手腕，不由分说便向内室拖去。

谢朝阳心头一紧，下意识挣扎，可对方力道太大，半点挣脱不得，竟被他直接拽倒在床榻上。

“你疯了！”

“谢将军，何必这般故作拘谨？”

萧玄俯身扣住他的双腕，将人牢牢按在榻间。

谢朝阳脸色骤然大变，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萧玄！你放开！”

“乖，听话！”

“萧玄，你不要逼我。”

话音未落，萧玄已俯身逼近。

谢朝阳猛地抬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齿间瞬间渗出血腥。

萧玄吃痛低呼，反手便是一记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耳鸣轰然炸开。

脸颊灼烧的刺痛，伴随着心底的无力、恐惧与绝望瞬间化作刺骨的冰寒，将谢朝阳吞噬、他无助的看向熟悉又陌生的萧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刻，剧烈的颤抖席卷全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有喉咙里滚出细碎而压抑的呜咽。

过往刑讯的记忆翻涌而上，冰冷的牢房、刻骨的剧痛、无力反抗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

萧玄看了眼肩膀整齐的咬痕：“牙口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