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先生指令,谢朝阳遣出数名精锐亲卫,趁夜潜入镇北军在西吕的驻营,暗中投下足量蒙汗药。
一夜无声。谢朝阳都忍不住感叹,手底下不愧是镇北军旧部,无论是劫持朝廷军备还是坑自己人,都驾轻就熟,这才是真正的知己知彼。
次日天明,五千镇北军尽数被俘,连沈冽与主将韩束,也未能逃脱。
黄昏,卧龙寨大堂。
谢朝阳斜倚龙头椅,长腿随意搭着,居高临下望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俘虏:
“哪个是你们主将?叫韩…… 什么来着?”
身旁小弟连忙上前:“六爷,是韩束。”
“函数?” 谢朝阳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是高数呢。”
他随手抽出身侧长刀,缓步走到韩束面前,刀背轻轻拍了拍对方脸颊:
“主将就是你?归顺我,要么,死。”
韩束脸色煞白,当即磕头求饶,连声告降。
一旁被俘的将士无不面露鄙夷,却敢怒不敢言。
谢朝阳看在眼里,心底自嘲一笑 ,他自己也是个惜命之人,没资格笑别人贪生怕死。
他转身,慢悠悠走到沈冽面前。
小手温柔拂过沈冽脸颊,下一刻,他把刀背架在沈冽脖颈之上。挑衅的问他:
“你们是什么军来着?”
小弟在旁提醒:“六爷,他们是镇北军。”
谢朝阳却冷声否定:
“镇北军?他们是韩家军。”他抬眼扫过在场战俘:
“愿意归顺我的,现在就站起来。否则,我把你们,全杀了。”
话音未落 ,变故骤生!
沈冽身上麻绳骤然崩断!他猛地起身,反手扣住谢朝阳持刃的手腕,长刀瞬间脱手。紧接着一记狠厉肘击,重重砸在谢朝阳右胸。
谢朝阳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一口鲜血当场呕出。
不等他回神,沈冽已欺身而上,一把将他扯至身前。
一手锁喉,一手将他双臂死死反拧在背后,以他为盾,厉声喝道:
“给他们松绑!”
说着锁喉的手、骤然发力,谢朝阳喉间一紧,忍不住闷哼一声。
只这一声,让沈冽浑身一震,手上力道不觉松了八分,可眼神死死盯住围上来的匪众。
谢朝阳抬手,示意手下放人。
小弟们不敢违逆,连忙上前解开众将士绳索。
韩束脱困,怒不可遏,扬手便要朝谢朝阳扇去,却被沈冽横臂拦下。
“韩将军,此地不宜久留,速撤!”
听罢、韩束愤愤转身冲出大堂,片刻便没了踪影。
在沈冽催促下,被俘将士纷纷撤离。
“把关押的其他人也一并放了。” 沈冽冷声道。
谢朝阳立刻示意手下:“放!全都放!你们都退下!”
寨中众人依令退去,沈冽挟持着他,一步步朝山下退去。
谢朝阳几名亲卫放心不下,悄然尾随。
行至林间,谢朝阳忽然被树枝绊倒。沈冽俯身欲扶,谢朝阳却目光一厉,直扑他腰间匕首。
沈冽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右腕,猛力一拧。谢朝阳吃痛,却不肯服输,旋即转身,左手握拳直砸沈冽面门。
沈冽侧身躲过,手上微一用力,将他将将抵在树干上。
手腕上剧痛袭来,谢朝阳忍不住低呼一声。沈冽心尖微颤,力道又不自觉放轻。
他俯身在谢朝阳耳边,声音低沉温柔:
“想打赢我,你还得再练练。”
话音落,一记利落手刀劈在谢朝阳后颈。
人应声而倒,昏死过去。
谢朝阳再次睁眼,已躺在自己卧房床上。
亲卫围在一旁,见他醒转,皆是松了口气。
“我…… 是不是暴露了?”
亲卫叹道:
“以沈副将的性子与身手,他若不认您,昨夜定会血洗卧龙寨,怎会只擒不杀、还一路陪您练手?那般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