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靖帝端坐龙榻,看着阶下燕王、将几卷奏折重重掼在地上:
“秋狩未启,皇弟可知,朕为何先召你入宫?”
燕王俯身拾起奏折,匆匆翻看几页,脸色铁青:
“陛下明察!臣实无此事!乃是奸人恶意构陷,欲置臣于死地啊!”
靖帝缓缓抬眸,语气平淡:
“苏氏之女已然认伏。去年会盟陷害,上月承天寺刺杀,虽密必疏。朕已尽知始末,汝勿自欺。”
“臣守藩外任,一心王室,不敢有二!”
靖帝沉默片刻:
“兄弟情深,不欲以法绳先。言尽于此,你且退下。”
御书房门外,陆崇之静静立在廊下,见燕王踉跄而出,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未及开口,殿内太监已高声传唤:
“陆相,陛下宣您进殿,”
陆崇之整了整朝袍踏入御书房,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靖帝抬了抬手:
“苏氏与卿有姻,其往来交通,卿岂无闻?”
闻言陆崇之额头渗汗:
“亲虽亲,法乃公。臣不敢以私废公。臣唯知有陛下、有国法,不知有亲私。若有涉乱政者,臣请劾之。”
靖帝瞥了她一眼,语气沉了沉:
“今藩邸与外朝相结,卿为国之柱石,意何如?”
陆崇之急忙躬身回禀:
“藩王交通京朝,非国之福。臣请陛下严为之防。”
“陆卿往后之事,还要多劳卿费心,切勿有失。”
镜头一转,贾侯府内。
阳也浸在浴盆里,乌黑的长发垂落在温水中,胸口那道烙痕,触目惊心。
他缓缓起身,换上一身素色长衫,迈步走向书房。
文和先生正端坐于茶几旁,神色淡然。
阳也走上前,为先生斟了一杯热茶:
“会盟那日,我便觉苏清鸢有异,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与燕王勾结。”
文和先生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苏氏子弟遍布翰林院、御史台、户部,燕王所需,皆能提供。更何况,她原本还是宿主你,镇北军主将的未婚妻。”
阳也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先生说笑了,她这关系矩阵,倒真不愧是原书女主。”
文和先生放下茶盏,轻声问道:
“宿主,此次秋狩,御林军副统领必会在场,你当真要去?”
阳也眼底翻涌过一丝恨意:
“我这一身伤,有他燕王一份‘功劳’,皇上借秋狩削藩,我自是要亲眼见证。先生放心,弟子定会避开沈冽,不惹半点嫌疑。”
秋林染霜,漫山都是逐猎的人马。
阳也身为文和先生弟子,只能待在外场。
依先生的话,靖帝要借围猎,布控、断援;约莫第三天才会收网。
外场营帐是多人居住,如同进了女生宿舍。
阳也此时是男扮女装,仗着自己天生丽质的颜值,纵使不带面纱也看不出是个男人,但还是觉得自己过分冒犯了,无事便寻处僻静的地方小憩。
不远处,沈冽率人巡猎而过,一眼便望见那道纤细却熟悉的身影。
他心头莫名一紧,只觉那背影像极了主将-谢朝阳!
阳也察觉有人注视,转身快步往山林深处走去。
沈冽见状脚下不由自主便跟了上去。
阳也行至陡坡之处,忽然冲出一头野猪,低吼着横冲而来。
吓得他转身便逃,慌乱间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滑去。
沈冽见状纵身追下。
阳也惊慌之余,发现刚巧撞在一棵树上,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树干,只听一声轻响,关节应声脱臼。最后背部砸在一块青石上,才堪堪停住。
沈冽紧随其后滑至谷底,快步追了上来。
阳也此时瘫坐在地,一口一口的喘着大气,右臂无力垂落。
“别动,我帮你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