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南境忽遭瘟疫,继而饥荒四起,百姓流离。
偏偏国库空虚,无力赈济;朝堂之上党派倾轧,各怀心思,竟让靖帝一筹莫展。
正为难之际,有一位文和先生、携一处药方自请入朝,不过数日,便平瘟疫、安流民。
面圣之日,靖帝叹问:“今大靖之势,先生以为何如?”
文和先生抬眼,只一句:“陛下以犬制狼,以狼防虎,执弓观猎,箭,可淬毒否?”
靖帝闻言大悦,当即拜为光禄大夫,赐爵关内侯,赏宅邸一座。
自此,文和先生成了靖帝驾前第一红人。
宫门侧廊,晨光微亮。
一女子静立廊下,长发垂落,面上蒙着薄纱。
御林军副统领沈冽甲胄森寒,按剑巡至。
女子微微欠身,礼数恭谨:
“见过统领。”
沈冽淡淡颔首,目光轻扫:
“等文和先生?”
“是。”
满朝文武皆知,这女子名唤阳也,是文和先生的爱徒。
但沈冽觉对方眉眼清秀,藏着几分莫名熟悉,却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
入夜,贾侯府深处灯火如豆。
阳也临案而坐,正与对面的文和先生对弈。
棋子落枰,清脆之声在静夜里格外分明。
“云州苏家,已布置妥当。先生以为,何时动手为宜?”
文和先生指尖捏着一枚黑子:
“若主公允许,当以沈副将为饵,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阳也执棋的手微顿:“沈冽…… 可会有性命之忧?”
“主公大可安心。” 文和先生抬眼,笑意浅淡,
“纵使主公舍得,陛下,也舍不得。”
“先生莫再称我主公,弟子实在担当不起。”
“ 宿主说笑了。” 文和先生微微欠身,
“臣,不过是个同步了贾诩先生些许智慧的帝师系统罢了。”
“先生就不怕,陆相与燕王联手?”
文和先生落下一子,声音清冷:
“守己羹者,窥人食者;同案而坐,自有天子倾桌。”
话音刚落,棋子定局。“宿主,我又赢了。”
“可恶。” 阳也低低啐了一声。
“宿主,危机当头,陛下暗卫必会出手。不投此饵,兵权,终究难控。”
阳也望着棋盘:“…… 全由先生做主。”
翌日,沈冽临时被特指随长公主、去承天寺上香。
这是他被困上京第一次出城,虽是京郊、但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到了承天寺门口,长公主带一队亲卫入寺,留他带两个亲卫在门口候着。
他自觉事态严重,手中的佩刀握的更紧了一些。
不多时,十几个蒙面的刺客、悄无声息地从两侧的树影和墙角窜出,瞬间将三人围在中央。
最先冲上来的两名刺客已直扑沈冽面门,短刀直刺他的咽喉,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
沈冽早有防备,手腕一翻,佩刀出鞘,“呛啷”一声脆响,刀锋精准格开左侧刺客的短刀。
与此同时,他脚尖点地,身形猛地向右侧旋身,避开另一侧刺来的刀锋,佩刀顺势横扫,带起一阵劲风,直劈那名刺客的腰侧。
刺客反应极快,弯腰翻滚避开,短刀却趁沈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划向他的后背,“嗤啦”一声,布料被划破,冰冷的刀锋瞬间刺入皮肉,一阵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大人小心!”身旁的亲卫急忙挥刀支援,一人挡在沈冽身后,与那名刺客缠斗在一起,另一人则正面迎上三名刺客,刀锋交错间,很快便落了下风,手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沈冽咬了咬牙,刀刃精准刺入刺客后心,刺客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可这一转身,身前又有两名刺客趁机发难,短刀一左一右,分别刺向他的小腹和左肩。
沈冽侧身躲闪,小腹还是被刀锋扫到,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出现,剧痛让他浑身一僵,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强撑着力道,佩刀竖挡,格开左侧刺客的短刀,可又一名刺客绕到他身后,短刀狠狠刺向他的后心,沈冽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刀锋再次刺入后背,与之前的伤口重叠,鲜血顺着后背往下淌。
他腹背皆伤,手中的佩刀越来越重,刀锋起落间,又一名刺客被他划伤肩膀,惨叫着后退。
身旁的两名亲卫已然重伤,一人被刺客按在地上,短刀即将刺入他的咽喉,另一人则被三名刺客围堵,身上多处受伤,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