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云释没有从皇帝口中得到个明确的结果,云释也没有眼巴巴地上去追问,无论是皇帝查不出来还是为凶手隐瞒都不是云释能够插手的事情,显然,对于云释的知趣皇帝也很满意,几天后又找了个借口给云释送来了一大批吃食用度。
不过这件事在云释这里肯定过不去。
过了好几日,云释养好了本就不存在的伤口,面色微白地出了门,“恰巧”看到对门的邻居。
宿安羽见到云释神色万分不自然,似乎想要回头却又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僵硬,云释心中暗暗觉得好笑,脸上却是分毫不显,“宿公子出门啊,真是巧。”
“你……你的伤如何了?”宿安羽憋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多谢宿小公子的关心,尚可。”云释顿了顿,“不过数日过去,我始终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谁,怎么也想不明白,不知宿小公子能否为我答疑解惑?”
“近日闲赋在家休养,思来想去也只有当日宿小公子宛若未卜先知般提醒了我……”
“你怀疑我?!”宿安羽提声道,不怎么强烈的怒意夹杂着几分难言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但是当宿安羽看着云释单薄的身形以及不算红润的脸色还是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字一句认真道,“不是我做的。我承认我不喜欢你,更不欢迎你来晋国,但是我不是会因为自己不喜就对你动手的人!”
说罢,宿安羽头也不回地转身回了将军府,大门狠狠地在云释眼前阖上。
云释却是无声勾了勾唇,宿安羽真的有点意思,不过是真的不经逗啊,这下子他们的关系恐怕更僵了呢。
原本云释对宿安羽的怀疑也不过只有三分,见到宿安羽这样的态度更是降到了零点,那明晃晃的怀疑更多的并非试探,只是单纯的恶趣味又发作了而已。
也就是宿安羽看不出来。
云释没有管对面紧闭的大门,好不容易“休养”好了,他可要继续在这皇都逛下去了。
云释遇刺这件事在皇都中并没有如何传播开,一是云释比较低调,二是皇帝态度不明,无论谁都不会在皇帝发话前肆意宣扬。
更重要的就是皇都今日正巧在忙碌科举一事,云释在家里闲赋几日实在有些无聊,今日出门就是想凑凑热闹。
醉香阁作为视角最好,客流量最大的酒楼今日更是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云释远远瞧见就有些打退堂鼓,如果要去人挤人凑热闹他倒是宁愿继续待在家里吃冰酪吹凉风。
不过云释还是没有跑空,这等热闹付钰和耿秋生怎会不凑,他俩远远瞧见了云释就立刻从窗口弹出半边身子冲着云释招手。
云释挑了挑眉,也没有拒绝,熟门熟路地跟着店小二上了清净的雅间。
这雅间中除了付钰和耿秋生外三皇子也恰巧在,不是第一次见了,云释的态度比上次也自然许多,“二位这是又蹭上了三殿下的包间?”
耿秋生和付钰哈哈大笑,“我们运气不错,你运气更不错!这些日子你怕是没听说过皇都中的热闹吧?今日你可算是赶上了!”
三皇子原本见到云释有一瞬的怔愣,不过很快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自然地和云释打了个招呼,“这件事说起来多少还算我那位大皇兄的家事呢!”
云释目光闪了闪,“此话怎讲?”
皇都人尽皆知当今太子妃乃世间少有的才女,这并非是吹嘘,虽然如今科举从不明文禁止女子参与,但是实实在在考取了功名的女子,太子妃当属头一位,传闻太子妃正是近都赶考时遇上了尚且不是太子的大皇子,二人一见倾心,为了专心辅佐太子,太子妃甘心放弃继续下场。
虽说太子妃放弃了,但是她考试资格以及功名都在身上,这些年也实打实为太子做了不少事,博得无数美名,可是谁知道,今年科举,那太子妃竟是下场,甚至在昨日的殿试上一举被当今陛下点为状元!
这是何等离谱的事?
不少人不敢指名道姓说皇帝昏聩选了自家太子妃为状元,只能暗暗指责太子为了名声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状元美名确实好听,可那是妥妥的未来朝廷命官,岂能儿戏,将来这太子妃究竟是当皇后还是当官员?
朝堂中人觉得荒唐又头疼,朝堂外的百姓只觉得稀奇。
“真让一个小女娃当上状元了?”
“马上就是状元游街了!有的好瞧呢!”
云释听着楼下百姓各种言论微微眯起眼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苦的茶水,刹那间思绪翻飞。
他的任务对象凌晗,他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之前凌晗久居东宫,实在是和他没有半分交集,但是不代表云释丝毫不关心,只是此时听到凌晗走了这样一步棋实在是诧异。
他都能想到此时太子在民间和朝堂上是什么样声望,太子岂会不知?太子此时真会有好心情吗?
此时的东宫,太子几乎愤怒地要把东宫给掀了,“我究竟哪里对不起这个贱人!她说的我到底哪一点没做到,她要这么对我?!”